两人分宾主落座。
洛序也不绕弯子,直接从怀里掏出那张刚画好的《新城规划草图》,摊在桌子上。
“殿下既然来了,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这泪城,病了。而且病得不轻。”
他指着图纸上那密密麻麻的贫民窟区域。
“这里住着几万流民,是大王子眼中的累赘,是随时可能暴乱的火药桶。但在额眼里,这里是宝藏,是殿下您起飞的基石。”
兀颜赤凑过来,看着那张图纸。他虽然不懂那些奇怪的符号和线条,但他能看懂那种布局的精妙。那不仅仅是修房子,更像是在布阵。
“乔先生的意思是……以工代赈?”
“不仅仅是以工代赈。”洛序摇了摇头,手指重重地点在图纸的中心,“是‘造血’。让这些人有活干,有饭吃,有房住。让他们变成产业工人,变成纳税大户,变成……您的死忠。”
他压低了声音,身体微微前倾,直视着兀颜赤的眼睛。
“大王子手里有兵,有权。您有什么?您只有这几万张等着吃饭的嘴。但只要这张图变成了现实,这几万张嘴,就是几万把刀。而且,是心甘情愿为您卖命的刀。”
兀颜赤沉默了。他看着那张图,仿佛看到了未来的泪城,一个不再充满绝望和饥饿,而是秩序井然、繁荣昌盛的新城。那种景象,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先生大才。”
良久,兀颜赤长叹一声,神色变得郑重无比。
“但这需要钱。海量的钱。还有……大王子的默许。”
“钱的事,额来解决。额是商人,最不缺的就是搞钱的路子。”洛序自信地拍了拍胸脯,“至于大王子……”
他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从袖子里掏出那个装着蛊虫的冰瓶,轻轻放在桌上。
“这份‘见面礼’,应该足够让大王子没空来管咱们这摊子闲事了。”
兀颜赤看着那个散发着寒气的瓶子,瞳孔微微一缩。他是聪明人,联想到今天济心阁发生的动静,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这是……”
“噬心蛊。从大王子那位心尖尖上的苏娘子心口里取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