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序赶紧伸手虚扶了一把,没让她真的拜下去。
“殿下言重了。额就是个生意人,在商言商嘛。只要殿下以后发达了,别忘了给额这个小股东分红就行。”
他把那张“治国策”折叠好,郑重地递到兀颜朵手里。
“这张纸,殿下收好。回头让三王子找几个信得过的人,先在小范围内试点。尤其是那个青贮窖,现在正是牧草丰茂的时候,赶紧挖几个试试。等到冬天,大皇子的牛羊饿得皮包骨头,而三王子的牛羊膘肥体壮,那时候,人心自然就过来了。”
兀颜朵紧紧握着那张纸,就像握着一把尚方宝剑。
“我明白。我会立刻安排。”
她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之前的迷茫和恐惧已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和野心。
“先生,除了这些,您还需要什么?只要我能给的,绝不吝啬。”
洛序摇着扇子,目光扫过东方未曦,最后落在兀颜朵脸上。
“额要的东西不多。第一,额要这宫里的‘自由’。以后额来给殿下‘复诊’,希望不要有太多眼睛盯着。”
“准。”兀颜朵毫不犹豫,“我会给先生一块邀月宫的腰牌,见牌如见我。”
“第二嘛……”洛序压低声音,“老狼王的命,得保住。至少在三王子的翅膀硬起来之前,这把老骨头就是你们最大的保护伞。无论大皇子怎么闹,只要老狼王还在,他就名不正言不顺。所以,国医大人那边的压力,殿下得帮忙分担着点。”
这才是重点。
兀颜朵看了一眼东方未曦,郑重地点了点头。
“先生放心。父汗的安危,也是我的命脉。我会调动所有能调动的力量,哪怕是死谏,也不会让大哥动国医一根毫毛。”
东方未曦闻言,虽然面色依旧清冷,但向洛序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这胖子,虽然满嘴生意经,但确实是在为她考虑。
“那就好。”
洛序站起身,拍了拍长袍下摆并不存在的灰尘,提起那个金属箱子。
“今天的‘诊疗’就到这儿吧。殿下身子虚,还得静养。那些宏图大业,不急于这一时半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