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倒吧你!”哈丹笑骂了一句,“你就装吧。不过……”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一些。
“你这胖子,心眼不坏。比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真奸商强多了。”
洛序嘿嘿一笑,没接话。
他转头看向车窗外,茫茫戈壁依旧荒凉,但他心里却觉得踏实了不少。
至少今晚,隔壁不会再有孩子的哭声了。
……
日头越升越高,戈壁滩上的温度也开始攀升。
没了那几车沉重的粮食,车队的速度果然快了不少。到了中午时分,前面出现了一片连绵起伏的沙丘,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金光。
“前面就是流沙地了!”
哈丹指着那片沙丘,神色严肃起来。
“都打起精神来!跟着老子的马印走!千万别偏离了路线!那底下的流沙能吞人不吐骨头!”
洛序收起了嬉皮笑脸,坐直了身子。
“流沙地过后就是沙洲驿了吧?”
“对!”哈丹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过了这片鬼地方,咱们就能好好歇歇了。沙洲驿那是三教九流汇聚的地方,消息灵通得很。到了那儿,咱们得打听打听泪城现在的风向。”
洛序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泪城。
越来越近了。
夕阳像是被谁一刀捅破了肚皮,流出的血把整片沙漠都染成了暗红色。
沙洲驿,这座方圆几百里内唯一的补给站,就像一颗钉在戈壁滩上的生锈铁钉,顽强而突兀。还没进寨门,那股混合着骆驼粪、劣质烟草、烤肉香气以及汗臭味的复杂气息,就顺着风钻进了洛序的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