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序拿着那把沾了浆液的小刀,在自己胳膊上装模作样地划了两道。其实他根本没划破皮,只是利用角度借位,再加上早就涂在刀背上的一点红药水,看起来就像是划出了血痕,然后把浆液涂了上去。
“看见了吗?死不了人!”洛序举着手臂展示了一圈,“谁要是信我,就过来!种了这个,我再赏一颗西域来的神糖!甜掉牙那种!”
他像变戏法一样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剥开一颗塞进嘴里,做出陶醉的表情。
对于这些连黑面馍馍都吃不饱的孩子来说,糖的诱惑力甚至超过了对死亡的恐惧。
“我……我来!”
阿木第一个冲了出来。他撸起袖子,那条胳膊细得像根干柴棍。
“我不怕疼!只要别让我像小花那样就行!”
洛序赞许地看了他一眼。
“好小子,有种。”
他这次是真的动了手。小刀轻轻划破阿木上臂的皮肤,渗出一丝血珠,然后将牛痘浆液涂抹进去。
“可能会有点疼,过两天这里会长个小包,还会发烧。别怕,那是身体在跟病毒打架。把这个吃了。”
洛序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里面包着半颗捣碎的对乙酰氨基酚药粉,还有一颗大白兔奶糖。
“发烧难受的时候就把药粉吃了,苦了就吃糖。”
阿木紧紧攥着药和糖,用力点了点头,然后像个小英雄一样退到一边。
有了带头的,剩下的事情就顺利多了。孩子们虽然害怕,但在糖果和阿木的榜样作用下,一个个排着队走了上来。
殷婵负责接种,秦晚烟负责维持秩序和分发糖果,洛序则负责忽悠和观察。
一个时辰后,所有未感染的孩子都接种完毕。
接下来,才是最难的。
后院。
这里是人间炼狱。
几十个已经发病的孩子躺在草铺上,有的已经出痘,脸上身上密密麻麻,恐怖异常;有的还在高烧昏迷,身体烫得像火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