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都给我带点味儿!那个‘我’,要说‘额’;那个‘什么’,要说‘甚’。比如,‘你是个甚么东西’,‘额家里有的是钱’。都给我练起来!”
“额……额知道了。”赵四学得最快,毕竟有底子,“掌柜的,那要是遇到蛮子盘查,咱们咋说?”
“咋说?就说咱们是来发财的!”洛序把扇子一合,“咱们带了铁器和粮食,那是来帮他们的。腰杆子给额挺直了!但也别太硬,该给笑脸给笑脸,该塞银子塞银子。记住,咱们是求财,不是求气。”
一群人在校场角落里,像神经病一样互相练习着方言和点头哈腰的姿态。
秦晚烟站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摇了摇头,但眼里的担忧却少了几分。洛序这看似荒诞的举动,实际上把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到了。这种严谨的伪装,才是他们在敌后生存的最大保障。
“晚烟姐,你也别闲着。”洛序转过头,上下打量着秦晚烟,“你这身煞气太重了,一看就是当兵的。得改。”
“怎么改?”秦晚烟皱眉。
“扮成我的……通房丫头?或者是小妾?”洛序坏笑道。
秦晚烟的手按在了剑柄上。
“咳咳,开玩笑。”洛序赶紧求饶,“你就扮成我的贴身护卫吧,女扮男装那种。平时少说话,多瞪眼,装酷就行。”
……
一个时辰后,一支看起来风尘仆仆、却又透着一股子精明劲儿的商队,出现在了北境大营的后门。
五辆大车,装着旧兵器、粗粮和藏在暗格里的“奢侈品”。拉车的马也是特意挑选的驽马,看着有些瘦弱,但耐力极好。
洛序骑在一匹杂毛马上,身上穿着一件半旧不新的绸缎长袍,腰间挂着个算盘,手里摇着折扇。
“走着!去泪城,发大财!”
他用纯正的三晋口音吆喝了一声。
车轮滚滚,碾过冻土,向着茫茫的西部荒原驶去。
风沙中,这支不起眼的商队,就像一粒沙子,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那个庞大而危险的帝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