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小雅”,老孙的情绪彻底崩溃了。
“少将军,您不知道。三年前,小雅被一伙马贼掳走,老朽找遍了北境都没找到。直到半年前,有人给老朽送来了一封信,里面……里面有小雅的贴身玉佩,还有她的一缕头发。”
老孙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果然是一块成色普通的玉佩和一缕青丝。
“他们说,小雅现在在镇西王庭,过得很好,还成了什么‘国医’,深受王妃喜爱。只要老朽乖乖听话,按时汇报大营里的一些动向,他们就保小雅荣华富贵。若是老朽敢耍花样……他们……他们就把小雅……”
老孙说不下去了,只是在那儿不停地磕头,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洛序看着那块玉佩,眉头紧锁。
镇西王庭的国医?这身份可不低啊。如果只是为了控制一个普通的军医,何必编造这么高大上的身份?或者说,那个叫孙小雅的女孩,真的有什么过人之处?
“你既然是为了救孙女,为什么没把望远镜和那些药品的配方交出去?”洛序突然问道,“那些东西,价值可比殷婵的行踪大多了。”
老孙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神却透着一股子倔强。
“少将军,老朽虽然怕死,虽然想救孙女,但老朽也是大虞人,是这镇北军的老兵!那些东西……那是能救命的神物,也是能杀人的利器。若是给了蛮子,那就是把刀递到了敌人手里,让他们来杀咱们的兄弟!老朽……老朽做不到啊!”
他抹了一把眼泪,声音哽咽。
“老朽只传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员调动,还有……还有这次殷前辈的事。老朽想着,殷前辈是神仙般的人物,就算被发现了也不怕。可是那些药,那些镜子……那是底线。老朽就是死,也不能做千古罪人!”
洛序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既可恨又可怜的老人。这是一个典型的被命运裹挟的小人物,在亲情和家国大义之间苦苦挣扎。他背叛了,但他又守住了最后的底线。
殷婵脸上的寒霜稍微消退了一些,她也是有血有肉的人,虽然杀伐果断,但也并非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