辕门外,气氛比这风沙还要粗砺。
一队穿着厚重狼皮裘袍、腰间挂着弯刀的蛮族骑兵,正大大咧咧地停在拒马桩前。为首的一人,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脖子上挂着一串用人指骨穿成的项链,看着就让人反胃。他胯下的战马比寻常的大虞军马要高出一头,鼻孔里喷着白气,蹄子不安分地刨着冻土。
这就是铁羽部的特使,拓跋宏。
洛梁站在辕门下,手按刀柄,那一身明光铠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他身后的亲兵们一个个怒目圆睁,只要大将军一声令下,他们就能冲上去把这群蛮子剁成肉泥。
“拓跋宏,老子没让人放箭把你射成刺猬,已经是给足了你们大汗面子。”洛梁的声音如同洪钟,震得周围的旗杆都在抖,“有屁快放!放完了滚蛋!”
拓跋宏却是一点都不怕,他哈哈大笑,露出一口黄牙,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令人不舒服的轻蔑和算计。
“洛大将军,何必这么大火气?咱们虽然在打仗,但这买卖不成仁义在嘛。再说,我这次来,可是为了救你们洛家满门的性命。”
“救我?”洛梁冷笑一声,“老子还需要你这手下败将救?”
“非也非也。”拓跋宏摇了摇那根粗壮的手指,“大将军勇武盖世,我们铁羽部自然是佩服的。可是……您身后的那位女皇帝,恐怕就不这么想了吧?”
这话一出,洛梁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拓跋宏见状,更加得意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随手扔给身边的随从展示。
“我们大汗虽然身在草原,但对长安城里的事儿也是略知一二。听说,那位女帝陛下不仅夺了您儿子的兵权,还给了他一个什么‘先查后奏’的虚职,实际上是把他架在火上烤,让他去得罪全天下的权贵。这次您为了救儿子,私自调动大军逼近函谷关,这可是谋逆的大罪啊。您觉得,等这仗打完了,那位小心眼的女皇帝,会放过功高震主的洛家吗?”
这番话,句句诛心,直戳洛梁的软肋。
周围的镇北军将领们虽然愤怒,但眼神中也闪过一丝动摇。毕竟,朝廷的猜忌和薄待,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
“所以啊,洛大将军。”拓跋宏身子前倾,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诱惑,“与其给那个忘恩负义的娘们儿卖命,不如跟我们铁羽部合作。只要您肯开关放行,让我们南下牧马,我们大汗承诺,这北境三州,以后就是您洛家的封地!您想称王就称王,想称帝就称帝!我们铁羽部,愿与您结为兄弟之盟,永不互犯!”
“另外……”拓跋宏拍了拍手,身后的随从抬上来两个沉甸甸的大箱子。箱盖打开,金灿灿的黄金和五颜六色的宝石瞬间晃花了众人的眼。
“这是黄金万两,上品灵石五百颗,还有西域美女十名。这只是见面礼。只要大将军点头,以后这荣华富贵,那是享之不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