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公子的运气和胆识。换了旁人,哪敢去烧马厩呀。”
“这倒是实话。”洛序得意地挑了挑眉,“不过这老头把我说得跟个杀人魔头似的,我有那么凶残吗?我明明是个以德服人的读书人。”
就在两人在那儿嘻嘻哈哈点评的时候,隔壁雅座的屏风后面,少卯月正端着茶杯,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这混蛋……
不过……听着他这般没心没肺的笑声,少卯月心里那股郁结之气不知为何散去了不少。这家伙,还是那个死样子,一点正经都没有。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像是有头大黑熊冲上来了。
“让开让开!都别挡道!”
严正一身深蓝色的便服,领口都扯开了,满头大汗,那张平日里总是板着的脸上此刻全是焦急和气急败坏。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二楼,一眼就看见了趴在栏杆上跟个二大爷似的洛序。
“洛序!你个兔崽子!”
严正一声大吼,吓得洛序一哆嗦,差点把手里的酒杯给扔楼下去。
“哎哟我去,严头儿?”洛序回过头,一脸惊讶,“您这是怎么了?跑这么急,后面有狗撵啊?来来来,坐下喝杯酒压压惊,这儿的说书可有意思了,正讲我呢。”
“喝个屁的酒!”
严正几步冲到桌前,一把抓起桌上的茶壶,也不管烫不烫,对着嘴就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半。然后把茶壶往桌上重重一顿,指着洛序的鼻子就开始骂。
“你还有心思在这儿听书?你知不知道外面都乱成什么样了!你那个好爹,真是要了亲命了!”
洛序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怎么着?那三十万大军还没撤?我都出狱了啊。”
“撤?撤个屁!”严正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瞪着眼睛吼道,“不仅没撤,刚才兵部接到急报,镇西军前锋营又往前推进了十里!十里啊!现在离函谷关就剩一哆嗦了!那投石机的石头都能砸到关楼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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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这次轮到隔壁的少卯月喷茶了。她顾不得失仪,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推进十里?洛梁这个老匹夫,他是真的想造反吗!
洛序这边也是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