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陛下!安王毕竟是皇亲国戚,就算有罪,也该由宗人府会同三司审理,拘魔司直接拿人,这……这不合规矩啊!而且,那洛序当街行凶也是事实,虽说是为了自保,但手段太过残忍,若不严惩,国法何在?”
这老头话音刚落,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背插令旗的金吾卫百夫长顾不得礼仪,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
“报——!西北急报!”
这两个字一出,满朝文武瞬间安静了下来,连刚才那个叫嚣最欢的老御史都闭上了嘴。
“念。”女帝放在龙椅扶手上的手猛地收紧。
“镇西王洛梁……于昨日清晨,以‘演练边防、震慑西域’为名,调动镇西军精锐铁骑三十万,离开驻地,向……向东推进了五十里!前锋营已经在函谷关外扎营!”
“哗——”
整个太极殿瞬间炸开了锅。
向东推进五十里?那是冲着谁来的?傻子都看得出来!这哪里是演练,这分明就是要把刀架在朝廷的脖子上!
“不仅如此!”那百夫长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洛梁将军还让人送来一封……一封奏折。说是听说儿子在京城被人欺负了,他这个当爹的心里不踏实,想带兵回京……回京述职,顺便看看儿子。”
“混账!”
兵部尚书气得胡子乱颤,指着殿门大骂,“带兵三十万回京述职?他这是要造反吗!这是赤裸裸的威胁!陛下,臣请旨,立即调京畿大营和神机营布防,以防不测!”
“布防?拿什么布?”
大殿门口,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裴知意一身紫袍,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联名书,缓步走入殿内。他身后跟着的,不是侍卫,而是十几位白发苍苍、神情肃穆的老者——正是各大书院的山长和大儒。
裴知意无视周围惊愕的目光,径直走到御阶前,躬身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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