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空荡荡的,只剩下少卯月一人。
她重新坐回龙椅上,挺直的脊背微微放松了一些,抬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
“这个混蛋……”
她低声骂了一句,语气里却并没有多少恨意,反而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让你查案,没让你把天捅个窟窿。这次不让你在牢里多吃几天苦头,你还真以为这长安城是你家后花园了。”
她想起洛序在殿上那副“老子不服”的倔样,嘴角竟然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不过……干得确实漂亮。”
风波终于散去,太极殿的喧嚣化作了深宫中死一般的寂静。
少卯月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寝宫。那身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玄色龙袍,此刻压在身上却有千钧之重。她屏退了左右,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刚关上殿门,还没来得及卸下头顶那沉重的冕冠。
“嘶——”
一道极细微的破空声在耳边炸响。
紧接着,一点冰凉的寒意贴上了她修长的脖颈。
那是一把剑。
剑身如秋水,寒气逼人,只要再往前送半分,就能割破大虞女帝的喉咙。
少卯月没有惊叫,甚至连身体都没有颤抖一下。她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前方那面铜镜。
镜子里,映出了身后那个红衣似火的身影。
南宫玄镜。
这位平日里慵懒妖娆的拘魔司司卿,此刻脸上没有半点笑意。那双紫晶般的狐狸眼里,满是令人心悸的寒霜。
“这就是你的‘大局’?”
南宫玄镜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恨意。
“把为你卖命的功臣扔进大牢,任由那帮只会动嘴皮子的废物泼脏水。少卯月,你的心,难道是用石头做的吗?”
少卯月看着镜子里的南宫玄镜,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