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天牢。
这里是长安城最阴暗的角落,常年不见天日,空气中弥漫着发霉的稻草味和陈旧的血腥气。
“咣当!”
沉重的铁门在身后重重关上,锁链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洛序被推进了一间单人牢房。
条件还算“优待”,至少有张木板床,还有一床看起来不那么脏的被子。比起旁边那些挤在一起的犯人,他这算是VIP单间了。
他一屁股坐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看着那个只有巴掌大的高窗,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惨白惨白的。
“草!”
洛序终于忍不住了,一脚踹在墙上。
“少卯月!你个过河拆桥的女人!卸磨杀驴也没你这么快的吧?老子前脚刚帮你把亲弟弟搞下去,后脚你就把老子扔进这鬼地方?”
他在狭小的牢房里来回踱步,越想越气。
“什么大局为重?什么平息众怒?说白了就是把老子当夜壶,用完了嫌臭,赶紧踢到床底下藏起来!”
虽然理智告诉他,少卯月这么做是为了保护他。如果不把他关起来,外面那群被吓破了胆的权贵们,指不定会用什么阴招来对付他。在天牢里,至少没人敢明目张胆地暗杀他。而且“暂议”这两个字很有灵性,说明还有回旋的余地。
但感情上,洛序还是觉得憋屈。
太憋屈了!
“老子在现世吃着火锅唱着歌,跑到这儿来给你当牛做马,最后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就得吃牢饭?”
他摸了摸空荡荡的腰间。
除了一身单衣,所有的东西都被收走了。电击弩、复合弓、甚至连那包还没来得及吃的辣条都没了。
唯一剩下的,只有贴身藏着的那把古铜钥匙,还有那块吴王送的麒麟佩。看来搜身的人也知道这玉佩的来历,没敢动。
“咕噜……”
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洛序瘫倒在床上,看着黑漆漆的房顶。
“陆知遥这会儿应该在睡觉吧?不知道有没有梦到我……”
“妈的,等老子出去了,非得让少卯月那个女人给老子端茶倒水,捏脚捶背!不然这口气咽不下去!”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隔壁牢房突然传来一个苍老而虚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