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哥,小声点!让上头的听见了,咱们都得掉脑袋!”旁边一个年轻些的士兵,连忙拉住他,声音里带着恐惧。
“掉脑袋?老子他妈的快要饿死了,还怕掉脑袋?”独眼龙双眼赤红,他一把推开那年轻人,指着城外的方向,嘶吼道,“你们闻闻!闻闻!人家官兵吃的是什么?是大米白面,是猪肉炖萝卜!咱们呢?咱们吃的是什么?是树皮!是草根!”
“当初欢喜佛是怎么跟咱们说的?他说跟着他有肉吃有酒喝!可现在呢?他自己躲在府里养伤,把咱们扔在这儿等死!”
这番话,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王哥说得对!反了!咱们反了!”
“没错!老子不干了!与其饿死,不如冲出去投降!”
“对!投降去!听说洛将军那边,降者不杀,还管饭!”
积压在众人心中的不满和饥饿,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你们想造反吗!”
一声阴冷的呵斥,从院门口传来。
只见一个穿着欢喜宗执事服饰的锦衣男子,带着一队亲信,堵住了院门,脸上满是杀气。
“把这些人都给我拿下!”他冷酷地下令,“敢动摇军心者,杀无赦!”
“跟他们拼了!”独眼龙见状,知道今日无法善了,他抄起墙角的柴刀,怒吼一声,率先冲了上去。
“杀——!”
院落里,瞬间乱成了一团。
兵器碰撞的铿锵声,临死前的惨叫声,在崇州城压抑的午后,显得格外刺耳。
类似的火并,在崇州城的各个角落,不断上演。
中军帅台上,洛序举着望远镜,将城墙上那些时而发生的小规模骚乱和打斗,尽收眼底。
“将军,城里好像打起来了。”裴知意站在他身旁,也注意到了城中的异样。
“嗯。”洛序放下望远镜,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鱼儿,上钩了。”
“欢喜佛的根基,本就建立在欺骗和压榨之上。一旦外部的压力足够大,内部的矛盾,就会自己爆发。”
“那……我们现在?”裴知意问道。
“继续等着。”洛序重新举起望远镜,好整以暇地说道,“等他们自己,把城门给我们打开。”
“传令下去,让墨璃和苏晚她们准备好。一旦城门有变,立刻带人,给我从排水口摸进去,直取西门,打开城门,迎接大军入城!”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