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听完之后,南宫玄镜拖长了调子,慢悠悠地坐直了身子。
她伸了个懒腰,那惊人的曲线,在薄纱下展露无遗。
“就这点破事儿啊?”
她一脸嫌弃地摆了摆手,像是赶苍蝇一样。
“我还以为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呢,害得姐姐我觉都睡不好。”
“行了行了,知道了。”她重新躺了回去,拿起那本书,看都懒得再看洛序一眼,“瓶子你先拿着,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儿杵着了。天大的事,也等姐姐我睡醒了再说。”
“还有你,凌霜。”她头也不回地说道,“管好你手下的人,别整天一惊一乍的,跟没见过世面一样。”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众人,自顾自地翻起了书。
那轻描淡写的态度,仿佛刚才那场生死一线的刺杀,在她眼里,就跟邻居家丢了只鸡一样,不值一提。
洛序和凌霜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解和……憋屈。
但司卿大人发了话,他们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躬身行礼,默默地退了出去。
就在众人转身,即将走出那层层纱幔的瞬间,洛序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床上的南宫玄镜,整个身体,都像是融入了阴影一般,悄无声息地,变淡了,消失了。
他脚步一顿,猛地回头!
床上,空空如也。
只剩下那本摊开的书,和那件墨狐皮裘,还带着人体的余温。空气中,那股子甜腻的香气,依旧浓郁。
人,却不见了。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甘露殿。
这里是大虞女帝的寝宫,却不似寻常帝王那般金碧辉煌。殿内陈设简单,只有几件古朴的家具,空气里,飘着一股子清冷的、如同雪后松林般的檀香。
一轮明月,透过巨大的琉璃窗,将清辉洒在殿内那张同样巨大的龙床上。
少卯月并未安睡。
她只穿着一件素净的月白色寝衣,长及腰际的乌发随意地披散着,正靠在床头,借着月光,安静地翻阅着一本奏折。那张清冷绝世的容颜上,没有半分表情,只有那双罕见的冰蓝色凤眼,在看到某些字句时,才会微微闪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