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人!大喜事啊!”百夫长激动地将一个麻袋扔在地上,麦粒洒了一地,“我们今天,抢了大虞的一支粮草队!”
“哦?”呼延卓擦刀的手停了下来,抬起了那双狼一般的眼睛。
“就我们一百来号人,对方有五百个兵护着呢!”百夫长说得眉飞色舞,“结果呢?我们一冲,他们就吓破了胆!带队的还是个毛头小子,穿着白袍子,骑着白马,跟个娘们儿似的,跑得比谁都快!”
“他们丢了两车粮食,就这么被我们轻轻松松地抢回来了!”
帐篷里的其他几个蛮族头目听了,都哄笑了起来。
“哈哈哈!大虞是真没人了啊!”
“派个娃娃出来送死,还给咱们送粮食!”
只有一个看起来年纪较大,比较沉稳的头目,皱了皱眉。
“头人,会不会有诈?”
“能有什么诈?”呼延卓站起身,抓起一把麦子,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扔进嘴里嚼了嚼。
“是真的粮食。”他冷笑一声,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神色,“洛梁那个老东西,以为当缩头乌龟就没事了?他忘了,乌龟壳再硬,也得伸出头来吃饭!”
“那个娃娃将军,明天肯定还会出来!”呼延卓的眼睛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传我命令!明天,你带五百人,再去会会他!我倒要看看,洛梁的儿子,到底有多少粮食,够咱们抢的!”
傍晚时分,雁门关的城门缓缓关闭。
洛序带着他那支“残兵败将”,垂头丧气地回到了自己的营地。
一进营门,刚才还哭爹喊娘、丢盔弃甲的士兵们,瞬间就变了一副模样。
他们迅速地整理好自己的甲胄,捡起“不小心”掉在地上的兵器,然后悄无声息地,以标准的五人小队,列成了整齐的方阵,整个过程,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
洛序也脱下了那件骚包的狐裘,丢给墨璃,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的妈呀,演戏可真累。”他揉着自己笑得有些发僵的脸,“嗓子都快喊哑了。”
洛梁和秦晚烟,不知何时已经等在了那里。
“干得不错。”洛梁看着眼前这支气势沉凝的队伍,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走到洛序面前,那张严肃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笑意,“鱼儿,已经上钩了。”
“斥候来报,铁羽部今天派出的游骑,是平时的五倍。”
“这么说,他们信了?”洛序的眼睛也亮了。
“信了。”洛梁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而且,比我们想的,还要贪心。”
他转身,对着王忠下令:“传令下去,让弟兄们吃饱喝足,好好休息。”
“明天,咱们的戏,该唱第二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