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主三思啊!”洛序急了,也顾不上害怕了,小声地在她身后提醒,“这娘们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肯定一肚子坏水,下棋说不定有什么猫腻!”
“你闭嘴。”凌霜头也不回地说道。
她走到院子里,在那张石桌旁坐了下来,神情平静地看着那盘黑白交错的棋局。
殷婵也袅袅婷婷地走了过去,在她的对面坐下,随手将那柄“墨渊”软剑放在了石桌上。
“凌堂主,请吧。”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你执黑,先行。”
“不必。”凌霜的声音,依旧冷得像冰,“残局,便接着下。”
“我执白。”
她伸出两根白皙修长的手指,从棋盒里,拈起一枚温润的白子。
洛序被两个女人彻底无视了。
他只能苦着脸,像个犯了错的小厮一样,远远地站在廊下,看着那两个风华绝代的女人,在一方小小的棋盘上,开始了无声的厮杀。
午后的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在石桌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两个女人,一个黑衣如夜,冷艳逼人;一个黑衣金纹,清冷如霜。
她们都没有说话,整个院子里,只剩下棋子落在石盘上,那清脆的“哒、哒”声。
洛序虽然不懂围棋,但也看得出,这棋局,凶险得很。
凌霜的棋风,和她的人一样,冷静,精准,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步步为营,稳扎稳打,构筑起一道密不透风的防线。
而殷婵的棋路,则诡谲多变,天马行空,时而东边落下一子,时而西边布下一个陷阱,看似毫无章法,却暗藏杀机,总能从最意想不到的地方,撕开凌霜的防线。
白子沉稳,黑子灵动。
棋盘上,黑白二龙,绞杀得难分难解。
洛序看着看着,心里那点紧张和害怕,渐渐地,就被一种莫名的荒诞感取代了。
“这叫什么事儿啊……”
“我一个刚从北境战场上死里逃生回来,还被封了官儿的功臣,就这么光天化日之下,被人绑了。”
“绑我的,是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魔头。”
“来救我的,是我那个同样漂亮得不像话的冰山上司。”
“然后,她们俩,为了决定我的归属权,不打架,不吵架,居然坐下来,安安静静地……下起了棋?”
洛序越想越觉得离谱,忍不住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嘶……还挺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