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这女人,真是个工作狂。刚从鬼门关回来,觉都不睡就要写报告,也不知道图个啥。”
洛梁则像一尊铁塔,坐在主位上,用一块粗糙的麻布,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他那柄比门板还宽的佩刀。
帐内的气氛,虽然忙碌,却有一种大战得胜后的安定感。
“报——”
就在这时,帐帘猛地被人掀开,一个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见了鬼的表情。
“大帅!兵……兵部尚书,李赫李大人,带着……带着十万大军,到关下了!”
“什么?”洛序一口汤差点喷出来。
秦晚烟的笔,也猛地一顿,在纸上留下了一个突兀的墨点。
洛梁擦刀的手停住了,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闪过了一抹谁也看不懂的深意。
“让他进来。”
话音刚落,一阵更加杂乱的脚步声和甲胄摩擦声就传了过来。
帐帘再次被粗暴地掀开,一个穿着绯红色官袍,但发冠歪斜、满脸风霜的中年胖子,就在一众亲兵的簇拥下,踉踉跄跄地冲了进来。
“洛梁!洛大将军!”
来人正是兵部尚书李赫,他那张养尊处优的脸上,此刻又是汗又是土,嘴唇干裂起皮,一双眼睛布满了血丝,活像个刚从坟里刨出来的倒霉蛋。
他一进帐,也顾不上什么官威礼仪,两只眼睛就在帐篷里四处乱瞟,像是在找什么。
“关隘……关隘还在吗?蛮子打到哪儿了?本官的援军到了!快!快带本官上城墙!”
他一把抓住旁边一个亲兵的胳膊,上气不接下气地嚷嚷着,唾沫星子喷了那亲兵一脸。
整个大帐,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洛序捧着汤碗,愣愣地看着这个闯进来的“戏精”,一时间忘了该作何反应。
洛梁放下了手里的佩刀,站起身,对着李赫,不咸不淡地拱了拱手。
“李尚书,一路辛苦。”
他指了指旁边的一个空位。
“来人,给尚书大人看座,上热茶。”
“本官哪有心思喝茶!”李赫急得直跺脚,他看着洛梁这副稳如泰山的样子,心里更是火烧火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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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什么时候了!洛将军!你倒是说句话啊!雁门关要是破了,你我的人头可都要落地!”
洛序在一旁小声嘀咕:“这反射弧,有点长啊。”
秦晚烟放下笔,站起身,对着李赫行了一礼。
“尚书大人,您误会了。”
她的声音清清冷冷,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李赫的脑袋上。
李赫这才注意到帐内还有其他人,他愣愣地看着秦晚烟,又看了看洛序,最后目光落回到了洛梁身上。
“误会?什么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