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烫得吓人。
布洛芬还没起效,或者说,光靠一颗退烧药,根本压不住她体内那因为严重感染而燃起的“大火”。
“妈的,不能再拖了。”
洛序把心一横,从厨房里找来一把最锋利的剪刀,又烧了一大壶开水。
他用开水把剪刀和自己的手反复烫洗消毒,然后端着一盆温水,拿着毛巾和所有药,走到了床边。
“晚烟姐,接下来……可能会有点冒犯。”他对着那个毫无反应的人,低声说了一句。
“你要是醒着,估计得一枪捅死我。”
“不过你放心,我就是把你当个……呃,受伤很重的人体模型,绝对没有别的想法。”
他像是要说服自己一样,又补充了一句。
“对,就是模型。”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动手。
秦晚烟身上那件黑色的劲装,早就被血和泥土浸透,变得又硬又脆。
洛序不敢乱动她,只能用剪刀,顺着衣服的破口,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往下剪。
布料、皮革、还有一些不知名材质的内衬……
“咔嚓,咔嚓……”
剪刀开合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很快,她那被血污覆盖的、线条流畅优美的后背,就完全暴露在了灯光下。
洛序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那道从左肩延伸到腰际的伤口,比他之前看到的,还要触目惊心。
皮肉外翻,边缘参差不齐,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森白的骨头和断裂的筋膜。
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红肿、发黑。
一股混杂着血腥和腐败的铁锈味,钻进他的鼻腔。
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洛序的胃里,还是一阵翻江倒海。
他强忍着恶心,别过头去干呕了两声,然后又转了回来,眼神变得无比专注。
他拧开生理盐水的瓶盖,用温水浸湿了毛巾,开始清理伤口周围的血污。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生怕弄疼了她。
接着,是最关键的一步——冲洗伤口。
他将整瓶生理盐水,对准那道狰狞的伤口,毫不犹豫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