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的祈福!咱们都被骗了!世子爷把咱们都骗了!”
赵全猛地反应过来,这哪里是祈福,这分明是瞒天过海!世子爷这是把整个燕王府的情报网都给耍了!
“快!备马!备最好的快马!”
赵全嘶吼道,抓起桌上的腰牌就往外冲,“我要亲自去通州大营!这消息若是送晚了,咱们全家老小的脑袋都不够砍的!”
一刻钟后,一匹快马冲出了北平城门,向着三十里外的通州大营疾驰而去。
……
通州大营。
朱棣这几日的心情,却是如同过山车一般,忽上忽下,既喜又悲。
喜的是,他那一招“赖着不走”,确实给蓝玉添了不少堵。
但悲的是,蓝玉这把刀,确实太快了,也太阴了。
“王爷。”
帐帘掀开,张玉走了进来,脸色铁青,牙关紧咬,显然是憋着一肚子的火。
“怎么了?那蓝玉又出什么幺蛾子了?”朱棣放下手中的兵书问道,似乎已经习惯了每天的坏消息。
“回王爷!”
张玉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砸在帐篷的立柱上,“刚才监军司那边传来消息,咱们又有三个百户被革职查办了!而且还当众打了五十军棍,现在人已经被扔出大营了!”
“这次又是什么理由?”
朱棣冷笑一声,“莫非又是私藏军械?还是通敌卖国?”
“都不是!”
张玉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是吃空饷和克扣火耗!”
“蓝玉派来的那个监军,拿着账本一个个核对人头。那三个百户营里,确实有几个名额是虚报的,还有这冬衣的采买上,也确实有些许出入……”
“王爷您知道的,这在军中是司空见惯的潜规则啊!朝廷发的饷银本来就不够,如果不弄点空饷,如果不从采买里抠点油水,哪有钱给弟兄们买肉吃?哪有钱抚恤那些伤残的老兄弟?”
“这事儿,咱们燕山卫在做,他蓝玉的兵肯定也在做!大家都心照不宣!”
张玉越说越气,眼睛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