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的胸膛剧烈起伏,他指着地上抖成一团的两个亲随太监,发出了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
“咱的耐心,是有限的!”
他往前一步,龙靴几乎踩到了陈福的脸上,声音里裹着杀意:“咱再问最后一遍!前天奉天殿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雄英他……到底瞒着咱,干了什么?!”
“说!!”
这最后一声,如同平地惊雷,震得两个太监浑身一颤。
两人面无人色,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只看到了无尽的绝望。
一边是皇上,一边是皇太孙。一边是立刻死,一边是……可能全家死!
“陛下……陛下饶命啊!” 陈福磕头如捣蒜,额头早已一片血肉模糊,重复刚才的话:“不是奴才……不是奴才敢欺瞒您啊!实在是……实在是……”
“是殿下!” 旁边的王德彻底崩溃了,尖叫道:“是殿下的死命令啊!”
“奴才们……奴才们真的不敢说啊!说了……全家老小都要死的啊!”
两人哭嚎着,抱着朱元璋的龙腿,涕泗横流。
朱元璋听到他们的话,非但没有解惑,反而怒火更炽!
他猛地一脚踹开两人,气得浑身发抖。
“好……好……好……”
“咱的亲随,现在都只认太孙的令,不认咱这个皇帝了,是吗?!”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刚才还在求饶的陈福。
他看也不看,对着巡逻的御林军校尉猛地一挥手,厉声喝道:
“还愣着干什么?!”
“给咱……砍了他!!”
“咱倒要看看,咱的刀快不快!!”
御林军校尉浑身一震,他也没想到皇上会如此震怒,当场就要格杀御前亲随!
“陛……” 他刚想劝谏。
“动手!!” 朱元璋发出雷霆怒吼。
“遵旨!”
校尉不敢再迟疑,抽出腰刀,亲自上前。
两名如狼似虎的御林军一把将瘫软的陈福从地上拎了起来。
“陛下!陛下饶……”
陈福的求饶声还卡在喉咙里。
“咔嚓!”
一道冰冷的寒光闪过,斗大的人头冲天而起,在空中翻滚了两圈,才“噗通”一声掉落在地,双眼还圆睁着,充满了不敢置信的恐惧。
“啊——!”
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旁边的王德一脸,更有几点血珠,迸溅到了旁边一株傲寒盛开的腊梅花瓣上,殷红与嫩黄交织,显得无比刺眼。
御花园内,寒风凛冽,血腥味刺鼻。
朱元璋的龙靴前,躺着御前太监陈福的无头尸体,鲜血正从脖颈的断口处汩汩涌出,染红了冰冷的石板。
仅存的另一名亲随太监王德,已经彻底吓傻了。他瘫软在地,腥臊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浸透了他的内侍袍,整个人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朱元璋缓缓走到他面前,声音变得沙哑而冰冷:
“轮到你了。”
“咱的耐心没了。”
“说。”
一个字,却比千刀万剐还要让人恐惧。
王德的牙齿“咯咯”作响,他看着陈福那死不瞑目的头颅滚落在不远处,灵魂仿佛都已出窍。
他想说!
他真的想说啊!
可是一想到皇太孙那双同样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一想到那太孙的酷烈手段,他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只是本能地磕头,疯狂地磕头,额头与坚硬的石板碰撞,发出“砰、砰、砰”的闷响。
“陛下……饶命啊!陛下……奴才……奴才真的……真的不敢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