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府,书房。
“哗啦——!”
一只上等的汝窑天青釉茶盏,被狠狠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废物!京城那帮废物!本王养的信使都是死人吗?!”
秦王朱樉,正满脸暴虐地在书房内来回踱步。
“父皇一定是老糊涂了!竟任由朱雄英那黄口小儿如此放肆!什么督察司,呸!也敢骑到本王头上拉屎!”
他刚刚痛骂完几个幕僚。
他坚信他那封直达父皇御案的亲笔信,很快就会换来对朱雄英的斥责。
他根本没把钱昱放在眼里。
“等父皇旨意一到,本王要亲手剐了钱昱那条狗!”
他阴狠地想着,“还有那个贱人... 孛儿只斤氏,竟敢给本王脸色看!等风头一过,你要是还活着,本王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正幻想着如何报复,突然——
“轰隆!!!!”
一声无法形容的巨响,仿佛攻城锤砸在了王府大门上!整个书房都在剧烈震动!
“怎么回事?!地龙翻身了?!”
朱樉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王爷!!王爷不好了!!”
一名侍卫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声音都变了调:“锦... 锦衣卫!是锦衣卫和督察司的人!他们... 他们用巨木把王府大门... 夯开了!!”
“什么?!”
朱樉的眼珠子瞬间瞪圆了,满脸的“不可能”!
“他们敢?!”
“放肆!!”
他刚要咆哮,书房那两扇沉重的紫檀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砰!”
木屑纷飞中,数十名身着飞鱼服、手按绣春刀的锦衣卫,如狼似虎地涌入,森然的刀锋瞬间锁定了这位亲王!
“秦王朱樉!”
一名锦衣卫指挥使,面冷如铁,手中提着一根特制的锁链。
“奉督察司钱大人的命令,请你... 回督察司静养!”
那“静养”二字,充满了极致的嘲讽!
朱樉的血液“轰”一下全冲到了头顶!
他懵了。他彻底懵了。
短暂的死寂后,是火山爆发般的狂怒!
“狗胆!!”
他歇斯底里地尖叫:“本王是父皇亲封的秦王!你们这群狗奴才!你们敢对本王动刀?!”
“钱昱呢?!叫钱昱滚来见我!!”
“本王要面圣!你们这是谋反!你们这群狗杂种——”
“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