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府,东宫。
朱雄英端坐于御案之后,正批阅着一份关于新式火器监造成果的奏折。
殿内灯火通明,将他年轻而英俊的脸庞映照得轮廓分明。
陈芜悄无声息地走入,呈上一个被火漆封口的细小竹筒。
朱雄英放下朱笔,接过竹筒,用指甲熟练地划开封口,从里面抽出一卷极薄的丝帛。
这是一封由锦衣卫和潜龙卫联合呈报的加急密报。
秦王府,乃至天下所有藩王的府邸,早已遍布着他的眼睛和耳朵。
朱樉与朱棡之间的密使来往,自然也逃不过这张无形的天网。
丝帛上的字迹细如蚊蝇,却将秦王派人出使太原、又被晋王断然拒绝的全过程,记录得清清楚楚。
然而,真正让朱雄英眼神微微一凝的,是密报最后附上的一条不起眼的情报。
“……另,潜伏于秦王府内的人员察觉,秦王偏殿内,原悬挂的懿文太子殿下画像已不见踪影,且殿内有不易察觉的焦糊气味,疑似被焚毁……”
书房内,锦衣卫指挥使蒋瓛与潜龙卫统领王战,正垂手侍立,等待着皇太孙的雷霆之怒。
焚烧先太子画像,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怨毒与背叛。
朱雄英静静地看着那行字,他英俊的脸上,出人意料地没有显露出丝毫怒火。而在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寒意。
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懿文太子朱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