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摆出一副最卑微、最顺从、最可怜的姿态,去乞求!去试探!去赌那明国皇太孙,是否会为了彰显他天朝上国的仁德与脸面,而做出半分的让步!”
这番话,让整个大殿再次陷入了沉默。
但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沉默。
所有人都明白了崔英吉的意图。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也极其屈辱的方案。
它将高丽最后的尊严,都放在了地上,任由大明去践踏。但它,确实是目前这死局之中,唯一可能撬动一丝缝隙的办法。
就连最为强硬的朴将军,此刻也紧锁着眉头,陷入了沉思。他虽然不甘,却也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理由。
最终,在长久的沉默之后,高丽王王禑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做出了决断。
“准……准崔相所奏。”
……
半个月后,大明应天府。
奉天殿内,庄严肃穆。
朱雄英高坐龙椅,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跪着的一名高丽使者。
此人名叫金元海,是高丽朝中有名的能言善辩之臣。
此刻,他身着一身素白色的囚服,以示请罪之意,跪伏于地,身躯不住地颤抖,仿佛已被天威吓破了胆。
“罪国使臣金元海,叩见天朝上国皇太孙殿下!殿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卑微与恐惧。
朱雄英没有让他起身,只是淡淡地问道:“高丽王,为何没来?”
金元海闻言,立刻以头抢地,悲声哭诉道:“启禀殿下!我王听闻天朝雷霆之怒,惊惧交加,一病不起,如今已是卧床难行,实非敢于违逆天威啊!我王特命罪臣,携高丽倾国之诚意,前来向殿下请罪!”
他说着,从身后捧出一个礼单,由太监呈了上去。
“此乃我高丽国库仅存之黄金十万两,白银百万两,以及人参、貂皮若干,先行献予殿下,以作赔偿。剩余款项,我王已下令,便是搜刮全国,也定当在三年之内,为天朝凑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