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着金山银山不去取,反而要将它封存?殿下,国库空虚,处处都要用钱!这笔钱是我大明的救命钱啊!万万动不得封存的念头!”
礼部尚书李原庆,则立刻抓住了另一个要点,他抚着胡须,一脸悲悯地说道:“殿下仁德,能预见万民之苦,实乃社稷之福。然,为免伤及无辜,便将此等利国利民之新法,束之高阁,亦非长久之计。依老臣之见,不若放缓生产,徐徐图之,以求万全。”
一个舍不得钱。
一个想和稀泥。
朱雄英看着他们,心中冷冷一笑。
“赵尚书,孤问你,就算不封存,这盐你敢卖吗?你卖出去的每一斤盐,都是在为未来的流民大军增添一份力量。这笔钱你是想现在用,还是想将来用它,来做镇压流民的军费?”
一句话问得赵勉哑口无言,一张老脸憋得通红。
朱雄英又转向李原庆。
“李尚书你说的徐徐图之,更是笑话。登州基地的秘密,还能瞒多久?一个月?两个月?一旦天下人,都知道,朝廷手握点石成金之术,却为了保护旧盐商的利益,而藏私不用,致使百姓依旧要食高价之盐。届时这天下悠悠众口,骂的又会是谁?”
李原庆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一个是与民争利。
一个是藏私于皇室,不恤民生。
两条路竟然都是死路!
整个文华殿,陷入了一种进退维谷的困境。
看着这六位愁眉不展的帝国重臣,朱雄英知道时机到了。
他要开始打出他的牌了。
“诸位先生,不必忧心。”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自信与从容。
“孤以为,危机的根源不在盐,而在人。那数十万即将失去生计的盐工,才是这场雪崩的核心。”
“只要我们能为他们,找到一条更好的出路,那这场危机便可迎刃而解。”
工部尚书秦逵眼前一亮,拱手道:“还请殿下示下!”
朱雄英缓缓站起身,走到了那幅巨大的疆域图前。
他拿起了桌案上的一支朱笔。
“孤欲成立一个全新的衙门,名为大明路政集团!以工代赈,将所有失业的盐工尽数招募,收编成工程兵团!”
随即他手中的朱笔,在地图上重重地画下了第一条线!
从应天府直指登州!
“孤要用这百万劳工,用那取之不尽的水泥,为我大明修建一条贯通南北的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