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想要出言辩驳,却发现对方句句不离祖宗、礼法、天下人心,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让他们一时间竟不知从何驳起!
然而,面对这如同海啸般扑面而来的政治围剿,御座之上的朱雄英,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淡漠神情。
他甚至嘴角还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彩绝伦的戏剧。
他平静地听着,任由这些人做着最虚伪的表演,直到大殿之内,所有反对的声音都已说完,因为他的沉默,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之时。
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诸位爱卿,都说完了吗?”
他缓缓地从御座上站起,那明黄色的龙袍,在奉天殿的光影下,仿佛燃烧着烈焰。
他踱步到御座之前,目光如冷电般,扫过底下那一张张各怀鬼胎的脸,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们口口声声,跟孤谈祖宗成法,谈皇家体面,谈天下士人之心。”
“那么孤现在,也想问你们几个问题。”
他猛地一挥手,厉声喝道:
“蒋瓛!”
“属下在!”
蒋瓛出现在奉天殿的门口。在他的身后,两名锦衣卫缇骑,正押着一个披头散发、浑身瘫软如泥的囚犯!
正是那从山东,连夜用囚车秘密押解回京的鲁王府管家!
在满朝文武震惊的注视下,蒋瓛将那本从曹万金府上搜出的秘账,高高举起!
朱雄英指着那本秘账,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惊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鲁王朱檀,身为当朝亲王,食朝廷俸禄,享万民供养!却于国难之际,非但不思为国分忧,反而勾结奸商,吸食民膏!甚至还敢私自采买军用违禁品,意图谋逆!此等行径,算不算辱没皇家颜面?!”
“孤的钦差,将这等乱臣贼子,就地软禁,算不算为我朱家,清理门户?!”
他又指向那如同死狗般的鲁王府的管家!
“衍圣公孔讷,身为圣人之后,世受国恩!却与虎谋皮,助纣为虐!收受贿赂,与谋逆藩王,沆瀣一气!此等行径,算不算玷污了圣人之后这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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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的钦差,将这等斯文败类,一并囚禁,算不算为天下读书人,清除害群之马?!”
他一步步走下丹陛,那股积蓄已久的帝王之怒,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走到了为首的左都御史陈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脸色已经惨白如纸的老臣,发出了最致命的灵魂拷问!
“陈大人!你身为都察院之首,纠劾百官,本是你的职责!可山东大乱,饿殍遍地之时,你在哪里?!”
“奸商与逆王,鱼肉百姓,意图谋反之时,你又在哪里?!”
“现在孤的钦差,为国除害,为民请命,将这帮国之巨蠹,绳之以法!你反倒第一个跳了出来,跟孤大谈特谈起了祖宗成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