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城北门瓮城内,气氛肃杀。
五十名杭州府捕快,五十名徐家营精锐,早已列队完毕,刀出鞘,弩上弦,将一辆囚车围在中央。
囚车是特制的,粗大的硬木栅栏,铁锁锃亮。
徐谦穿着一身灰色的囚服,头发凌乱,手脚都戴着沉重的镣铐.
他瘫坐在车里,背靠着栅栏,闭着眼,脸色灰败,看起来苍老了许多。
曾几何时,他从这城门进出,前呼后拥,何等威风。
如今,却要戴着枷锁,从这门出去,走向金陵,走向刑场。
陆恒骑马而来,在囚车前勒住缰绳。
他依旧穿着那身墨色官袍,腰间悬着剑,晨风拂动他的衣摆。
沈磐和另外两名亲兵跟在他身后。
听到马蹄声,徐谦缓缓睁开眼。
看到陆恒,徐谦浑浊的眼珠动了动,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陆大人,是来送徐某最后一程?”
陆恒下马,走到囚车旁。
有兵丁立刻搬来一张小几,摆上一壶酒,两个粗陶碗。
“徐大人!”
陆恒拿起酒壶,斟满两碗酒,将其中一碗从栅栏缝隙递进去,“此去金陵,山高路远,一碗薄酒,聊表心意。”
徐谦看着那碗酒,又看看陆恒平静的脸,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嘶哑难听,带着无尽的凄凉和嘲讽。
徐谦伸手接过酒碗,手有些抖,酒水泼洒出来一些。
“好!好一个聊表心意!陆大人果然是人中龙凤,做事滴水不漏,连送我这阶下囚上路,都要做足礼数。”
徐谦仰头,将碗中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烧过喉咙,让他剧烈咳嗽起来。
咳完了,他抹了把嘴,将空碗扔出栅栏,砸在地上,碎裂。
陆恒没说话,端起自己那碗酒,也慢慢喝了。
“陆恒。”
徐谦不再称呼大人,直呼其名,眼神死死盯着他,“你以为你赢了?扳倒了我徐谦,你就是江南的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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