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川靠在柱子上,喘息了片刻,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祠堂,扫过神情各异的众人,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张承业身上。
他挣扎着,一步步走到张承业面前。
李氏惊恐地将张承业护得更紧。
沈寒川却是没有再动手,他只是俯视着这个毁了他一生挚爱的男人,声音平静得可怕:“张承业,我不杀你,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我要你活着,眼睁睁看着你不惜害死明空才保住的张家,声名扫地。”
“我要你每日每夜,都在悔恨与噩梦中煎熬,直到生命的尽头。”
“这才是对你最大的惩罚。”
说完,他不再看张承业那瞬间变得更加绝望死寂的眼神,转身,拖着沉重伤躯,踉跄着,一步一步,向祠堂外走去。
背影萧索,如同一个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孤魂。
叶衔枝看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阻拦。
她知道,对这个男人而言,仇恨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支柱。
如今仇报了,支柱倒了,他的生命,也是可能要走到尽头了。
张清辞看着沈寒川离去的背影,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父亲和族人,更不知道,背负着血债和丑闻的张家,未来该何去何从。
陆恒心中揪紧,立刻对身旁的沈七夜和沈冥低语:“七夜,沈冥,跟上三叔,他伤得很重,我不放心,你们暗中保护,若有异动,立刻来报!”
两人领命,身形如烟,悄无声息地融入黑暗,追着沈寒川离去的方向而去。
祠堂内的死寂并未持续太久。
“咳!”
史昀清了清嗓子,脸上恢复了镇定,他示意手下解开了孙默的穴道。
孙默穴道一解,身体晃了晃,脸色极其难看,但并未立刻发作,只是冷冷地扫视全场。
“孙推官既已无恙,此事便应交由国法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