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恒伸手扶住张清辞,确认她无恙后,目光重新落回沈寒川身上,补了一句,无奈道:“再说,凭着三叔您这身惊世骇俗的武功,在座的又有谁能奈何得了您?”
这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让不少原本还存着些别样心思的人心头一凛。
沈寒川眯起眼睛,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盯着陆恒。
他缓缓摇头,玩味笑道:“在座的或许奈何不得,但是嘛…”
他话音一顿,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祠堂那高耸的穹顶和粗壮的横梁,“这顶梁上,屋顶间的,可就不得而知了。”
“了”字出口的刹那,他袍袖猛地一甩。
只听一阵密集而尖锐的破空之声响起,一大把寻常的铜钱化作一道道黄光,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疾射向祠堂不同方位的房梁和屋顶隐蔽处。
“噗噗噗!”
铜钱嵌入木头的闷响接连不断。
与此同时,数道黑色的身影被迫从梁上、檐角等高处跃下,落地时虽竭力保持平稳,却难免显出一丝狼狈。
正是以沈冥为首,奉命潜伏在高处,准备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暗卫精锐。
他们此刻脸上布满了震惊与挫败。
沈冥自认为隐匿之术已臻化境,现在却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对方以如此随意的方式,用最普通的铜钱尽数逼出,这其中的差距,判若云泥。
沈冥稳住气息,压下心中的骇浪,带头向着沈寒川所在的方向,深深一揖,声音带着苦涩与敬畏:“谢三爷不杀之恩。”
其余暗卫也齐齐躬身行礼。
他们清楚,若刚才射来的不是铜钱,而是淬毒的暗器,此刻的他们已是一具具尸体。
沈寒川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未再言语。
沈冥等人知晓此地已无他们立足之处,带着满心的挫败与后怕,沉默地退出了祠堂,融入外面的夜色中。
这一幕,彻底震慑住了祠堂内那些原本还对沈寒川心存轻视,甚至想着摆一摆家主、族老威风,训斥几句“赘婿安敢放肆”的张氏族人。
尤其是二房、三房的几人,本欲上前呵斥,此刻却像是被扼住了喉咙,脸色煞白,双腿发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