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揣着那枚沉甸甸的“听风令”,陆恒走出了李严的府邸。
冰凉的令牌紧贴着胸口,带来一丝奇异的安定感,但也像一块烙铁,标记了他从此无法摆脱的身份。
他站在街角,略微沉吟,便转向了韩明远宅邸的方向。
有些姿态,必须做足。
再次踏入韩府,气氛与昨夜剑拔弩张时截然不同。
韩明远似乎早已料到他会来,正在书房中慢条斯理地品茶。
“来了?”韩明远抬了抬眼皮,语气平淡。
陆恒上前,郑重地躬身行了一礼:“韩大人,昨日情势所迫,言语多有冲撞,特来向大人赔罪。”
韩明远看着他,脸上并无愠色,反而缓缓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他摆了摆手:“罢了,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老师既然已将‘听风令’交给了你,过往种种,便揭过不提。”
“日后,你我当同心协力,共助李相,办好北疆大事。”
他特意点出“听风令”,表明李严已与他通过气。
陆恒心中微凛,面上不动声色:“多谢大人海涵。”
韩明远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调侃:“同心协力嘛,自然也包括与张家那位大小姐。你们之间的那些…嗯,旧怨,韩某略有耳闻,清辞性子烈,但你陆恒也不是肯吃亏的主,希望不要因私废公,影响了正事。”
陆恒听到“清辞”二字,眼神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随即保证道:“大人放心,公私分明,陆恒晓得轻重,绝不会因个人恩怨,耽误军国大事。”
韩明远满意地点点头:“如此最好。”
正说间,门外侍卫通报,张清辞应约而来。
片刻,一道清丽中带着英气的身影走了进来。
张清辞身着劲装,外罩一件淡青色披风,眉眼如画,却透着一股疏离和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