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无米之炊的局

曙光初露,宿醉的头痛如约而至。

李醉在李漓喋喋不休的抱怨声中,艰难地睁开了眼。

“先生!您可算醒了!陆公子在外头等了快半个时辰了!”

李漓一边手脚麻利地将几件旧衣衫和一堆空酒壶塞进一个破行囊,一边嘟囔,“都要上路的人了,昨晚还喝成那样,等到了荒郊野岭的,半路头疼起来可没处去弄醒酒汤。”

李醉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咧嘴笑了笑,声音沙哑:“就你话多,陆兄弟不是外人。”

他接过陆恒递来的一壶温茶,咕咚灌了几口,那股火烧火燎的劲儿才稍稍压下。

陆恒陪着李醉,一路走出了杭州城。

秋风萧瑟,吹动着路旁枯黄的野草,官道上行人寥寥。

这一送,便是十余里,直到一座残破的送客长亭出现在眼前。

李醉停下脚步,转身用力拍了拍陆恒的肩膀:“陆兄弟,千里搭长棚,没有不散的筵席,就送到这儿吧!”

他望着远处苍黄的山峦,天际南飞的孤雁,胸中离别之情与自身漂泊的感慨交织,略一沉吟,那股混不吝的醉意似乎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豪迈与孤寂。

他朗声吟道:

“秋山叠叠秋水长,孤鸿嘹唳惊寒霜。

腰间剑佩随云散,囊中诗酒付斜阳。

莫道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狂?

杭州城外挥手去,一片烟波接大荒。”

诗意开阔苍凉,既有离别之思,更有对前路的不羁与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