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浑水摸鱼

陆恒回到小院时,已是深夜。

秋夜的凉意浸入骨髓,但他心头揣着的那三张银票和沈寒川等人冰冷的目光,比夜风更寒。

他推开院门,却见自己房门口的台阶上,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蜷缩在那里,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是沈墨。

听到动静,沈墨猛地惊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到陆恒,立刻站起身,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公子,您回来了,我去给您打水洗脚。”

陆恒看着她单薄的衣衫和冻得有些发红的小脸,心头一软,叹了口气:“傻丫头,这么晚了,等我做什么,快去睡吧,我自己来就行。”

沈墨却很倔强地摇头,也不多话,小跑着去厨房端来了热水。

她蹲下身,熟练地帮陆恒脱下鞋袜,将他的双脚浸入温热的水中,细细揉搓。

她的动作很轻柔,带着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细心和坚持。

陆恒看着她低垂的头顶,心中五味杂陈。

这些跟随他的少年少女,将他视作依靠,而他却即将要去执行一个可能万劫不复的任务。

温热的水流舒缓了足底的疲惫,却化不开他心头的沉重。

洗好脚,沈墨细心地替他擦干,端起水盆,轻声说了句“公子早些安歇”,这才退了下去。

陆恒没有立刻睡下,他唤来了如同影子般的沈七夜,“七夜,明天一早,让张猛过来一趟。”

“是,公子。”

次日清晨,张猛匆匆赶到。

陆恒将沈七夜、沈磐、沈冥等核心成员都召集到屋内,关紧了房门。

陆恒没有隐瞒,将昨夜与沈寒川及三家家主的密谋,以及那毁掉十万石军粮的任务和盘托出,也包括了他拿到的一万五千两银票。

屋内一片寂静,只有沉重的呼吸声:毁坏这么一大批,这可是大罪。

张猛率先打破沉默,他眉头紧锁,声音粗旷:“公子,这事风险太大了!而且,据我今早得到的消息,第一批约一万石粮草,昨天就已经装船运走了,押运的是知府的儿子赵文睿,带着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