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夜年纪虽轻,却是我身边最得力的人,他的话,就是我的话。”
陆恒说完,留意着张猛的反应,毕竟让一个在码头上混了半辈子的老江湖,听命于一个半大少年,难免会有些芥蒂。
张猛只是愣了下,就释然了。
他看向沈七夜,点了点头:“俺明白。七夜小哥的本事,俺见识过,公子既然信他,俺就信,以后七夜小哥但有吩咐,码头上的兄弟,绝无二话!”
他答应得如此痛快,一是陆恒的诚意够,钱粮实在;二也是为手下兄弟着想,跟着陆恒,兄弟们才能摆脱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窘境。
至于听命于谁,反而不是最重要的了。
陆恒心中满意,这张猛果然是个明白人,懂得审时度势。
“眼下有件要紧事,需要你多费心。”
陆恒随即吩咐道:“盯紧张家所有进出杭州码头的商船,特别是漕船和大型货船记下进出时间,尽可能弄清楚船上装载的是什么货物,数量大概有多少,此事需隐秘进行,不要让张家的人察觉。”
张猛眼中精光一闪,不问原因,重重点头:“公子放心,码头上别的不敢说,盯几艘船,打听点货物消息,还不算难事,包在俺身上!”
他又与陆恒说了几句码头近日的闲杂事,便告辞离去,背影依旧有些蹒跚,却好像重新有了力气。
张猛走后,陆恒递给沈七夜一份名单,吩咐道:“七夜,张家所有人,上至张承业、张清辞,下至各房管事、重要仆从;还有陈家、周家、钱家这几家的主要人物;另外红袖坊的楚云裳姑娘及其身边人,也需留意其动向,安排可靠的人,分批分点,给我盯紧了,他们每日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尽量记录下来。”
沈七夜接过那张写满了字的纸,看到“楚云裳”三个字时,微微停顿了一下,但立刻恢复如常,将名单仔细收好:“是,公子,我会安排沈迅、沈冥他们分头去。”
众人领命散去,各自忙碌,院子安静下来,只剩下陆恒一人独自坐着。
夜幕降临,他眉头皱起,压力来了。
养着沈七夜他们八人,加上刚刚收拢的乞丐,还有张猛这样的外围,每天花钱如流水。
之前的几千两和诗会赢的一万两,看着多,照这样只出不进,坐吃山空,是撑不了多久的。
“钱啊!”,陆恒揉揉眉心。穿越前为房贷发愁,穿越后为养人愁,必须尽快开拓出稳定的财源。
这时,院门又响起。
这次来的,是陈从海和陈安父子,两人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