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川摆摆手:“我能做的有限,终究要靠你自己。”
他目光扫过李醉与苏明远,“二位,陆恒便暂时拜托了。”
李醉哼了一声:“老子这院子,还轮不到她张家人撒野。”
苏明远则优雅一笑:“沈先生放心,我与陆兄一见如故,自当尽力。”
沈寒川不再多言,深深看了陆恒一眼,转身离去,那瘦高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暮色中。
院中重归寂静,只有风吹过梅树的沙沙声。
苏明远打破沉默,轻声道:“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陆恒握紧了手中的剑与竹管,望向杭州城的方向,目光沉静,仿佛已穿透夜幕,看到了明日那艘即将靠岸的、载着风暴的华丽楼船。
“即使山雨欲来风满楼,而我已藏器于身,何惧之有!”他轻声说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他已非昨日的张家赘婿,是现在真正的陆恒。
李醉闻言,哈哈大笑,将酒壶抛给陆恒:“说得好!喝酒,管他什么张清辞不张清辞的,今夜先喝痛快了再说!”
陆恒接过酒壶,仰头灌下一大口辛辣的液体,一股热流自喉间滚入腹中,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
他抬头望向杭州城的方向,前路未卜,但他不是孤身一人,更不是吴下阿蒙。
次日,风和日丽,杭州城,运河码头。
平日喧闹的港口今日显得格外肃穆。
张家仆从衣着簇新,如标枪般分立两侧,清出一条宽阔通道,阻隔了熙攘人群。
码头上,以家主张承业为首,张氏一族核心人物几乎悉数到场。
二爷张承怀、三爷张承仁立于张承业身后,再后便是张家一众小辈。
这般阵仗,引得被拦在外围的百姓议论纷纷,翘首以盼。
“这是哪位大人物要来了?知府大人也没这般排场吧?”
“是张家的船,看那旗号,是那位大小姐回来了。”
“张家大小姐?那个…‘血算盘’?”
“嘘!慎言!不想活了?那可是咱们杭州城的女财神,手段通天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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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论声中,一艘极为华丽的三层楼船缓缓靠岸。
船身雕梁画栋,悬挂的并非寻常商旗,而是一面绣着金色“张”字与繁复云纹的墨色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自有一股迫人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