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装什么孝子贤孙。”他在心里冷笑一声,指节在被单上暗暗摩挲。
老爷子这次中毒,本是他最该站出来的时候,守在病床前嘘寒问暖,在亲戚面前表现得忧心忡忡,顺便再不着痕迹地暗示几句,把嫌疑引到高笙勉身上。
这是多好的机会,既能博个“孝顺”的名声,又能趁机稳固自己在公司里的地位。
可高笙勉偏要横插一脚,一个晚辈,轮得到他在医院指手画脚?
还有高振业,平日里看着老实巴交,这次倒学得精明,守在那里,是想盯着他,还是想跟他抢这出头的机会?
高振宁越想越气,胸口像是堵着团火。
他侧过身,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不管他们打什么主意,明天一早,他必须第一个出现在医院。
提着精心准备的汤水,在老爷子清醒的时候多说几句贴心话,再在来探望的人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至于那些挡路的……他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总有办法让他们知道,高家现在谁说了算。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医院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消毒水的味道里终于掺了点暖意。王红梅提着保温桶快步走进住院部,桶里是她凌晨就起来熬的绿豆汤,想着老爷子刚醒,喝点清淡的正好。
走廊里的保镖见是她,微微颔首让了路。
推开特护病房的门时,高志鲲正半靠在床头,脸色虽依旧苍白,眼神却清明了许多。
高笙勉坐在床边,正小心翼翼地替他掖了掖被角,高振业则站在窗边,手里捏着份刚送来的晨报,目光却没落在报纸上,显然还在琢磨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