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笙离等人也围在一旁,神色紧张地低声交谈,空气中弥漫着担忧的气息。
没过多久,王红梅也匆匆赶来,她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放下的文件袋,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接到消息后立刻从公司赶过来的。
看到抢救室紧闭的大门,她快步走到李伯身边,轻声问爷爷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食物中毒?
李伯摇摇头,无奈的说道:“少夫人就别问了,我也不知道。”
这时,一个医生接过李伯在匆忙中让人装进塑料袋带来的食物。
只见他仔细用无菌镊子夹起样本封存进玻璃管,又嘱咐护士取来患者呕吐物的留样,眉头微蹙着走向化验室。
从患者入院时剧烈呕吐、瞳孔收缩的症状看,绝非普通食物中毒那么简单。
化验室的灯光亮得刺眼,离心机嗡鸣着转动,试剂在试管里晕开深浅不一的颜色。
当检测仪器最终跳出“砷化物浓度严重超标”的结果时,医生捏着报告单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是砒霜。”他对着匆匆赶来的护士沉声道,“立刻准备二巯丙醇,静脉注射,剂量按体重严格计算,另外通知急诊科备血,随时监测肝肾功能。”
抢救室的红灯亮了整整三个小时。
当医生摘下沾着冷汗的口罩,对守在门外的高家众人说“脱离危险了,但毒素影响了中枢神经,还得等他自己醒过来”时,高振宁紧绷的脊背骤然垮了半分,扶着墙才没让自己晃倒。
高笙勉下意识攥住王红梅的手,她的指尖冰凉,止不住地发颤。
夜幕像浸了墨的棉絮,沉沉压在医院的玻璃窗上。
重症监护室外的长椅上,几个人影被走廊灯拉得又瘦又长。“二叔,爷爷今晚我守着吧。”高笙勉先开了口,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您和小羽回去歇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