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镜分部的审讯室里,灯光依旧惨白。被能量锁链牢牢固定在椅子上的秦夜,左脸的青铜纹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嘴角的黑色血迹还未干涸,胸口的伤口因为刚才的挣扎隐隐作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周老刚起身准备安排后续调查,秦夜突然剧烈地扭动起来,能量锁链与金属椅子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他的情绪像是突然失控的洪水,朝着审讯桌前的众人疯狂嘶吼:“不可能!你们在骗我!影主大人说过,冷峰是青铜脉的叛徒,是悬镜的败类!他怎么可能是卧底?!”
突如其来的崩溃让众人愣住了。冷轩皱起眉头,看着状若疯癫的秦夜,心中涌起一丝疑惑:“你对我父亲的事情,似乎格外在意?”从之前的对话来看,秦夜对冷峰的敌意远超对其他悬镜探员,这背后显然另有隐情。
“在意?我恨不得杀了他!”秦夜双目赤红,额头上青筋暴起,胸口的伤口因为激动再次渗出血迹,“是他毁了我的一切!若不是他当年背叛青铜脉,我的家族怎么会被驱逐?我怎么会变成无家可归的孤儿?!”
他的嘶吼声越来越大,带着无尽的痛苦和怨恨,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混合着嘴角的血迹,显得格外狼狈。苏晴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的警惕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怜悯:“你说你是孤儿?这和冷叔有什么关系?”
“关系?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仇人!”秦夜猛地抬起头,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有怨恨,有痛苦,还有一丝深藏的迷茫,“十五年前,镜水镇爆发邪化兽灾,我家所在的村子被邪化兽袭击,父母都死在了兽灾里。是冷峰救了我,把我从邪化兽的爪子下抱了出来。”
这段话让冷轩浑身一震,他猛地站起身,眼神锐利地盯着秦夜:“你说的是十五年前的西山村兽灾?我父亲当年确实参与了那次救援行动!”那段记忆他还有些模糊,但周老曾经跟他提起过,冷峰在那次兽灾中救了三个孤儿,其中一个因为伤势过重没能活下来,另外两个下落不明。
秦夜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哭腔:“是西山村!他救了我之后,给了我一块玉佩,让我等他回来接我。可我等了三天三夜,等来的不是他,而是影主。影主告诉我,冷峰是青铜脉的叛徒,因为害怕被追杀,已经逃离了镜水镇,把我抛弃了。”
说到这里,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胸口的剧痛让他弯下了腰。缓了好一会儿,他才直起身,从脖子上解下一条用黑色绳子系着的玉佩,颤抖着举到面前。那玉佩通体莹白,上面刻着一道简洁的纹路,与冷轩手背上的守护者印记一模一样!
冷轩下意识地抬起右手,手背上的守护者印记因为感应到玉佩的能量,微微发烫,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两者的纹路完美契合,没有丝毫差异。“这玉佩……确实是我父亲的东西!”冷轩的声音有些颤抖,心中的震撼难以言表。他没想到,父亲当年救的孤儿,竟然会变成影主的手下,还把父亲当成了仇人。
“影主说,这玉佩是青铜脉叛徒的信物,让我带着它,总有一天要亲手杀了冷峰,为我的家族和被他抛弃的自己报仇。”秦夜紧紧攥着玉佩,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这些年,他把我收养在身边,教我操控邪化能量,教我使用皮影丝,不断给我洗脑,让我坚信冷峰是十恶不赦的叛徒。我所有的奴力,都是为了有一天能亲手杀了他!”
“可你刚才也听到了,冷叔是悬镜的卧底,代号‘孤影’,他从来没有背叛过任何人!”苏晴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影主一直在骗你!他只是把你当成了复仇的工具!”
“我不信!”秦夜猛地摇头,眼神中满是抗拒,“影主大人不会骗我的!他给了我新的生命,教我强大的力量,他怎么会骗我?一定是你们在撒谎,你们想瓦解我的意志!”
他的情绪再次失控,疯狂地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能量锁链的束缚。胸口的伤口撕裂得更大,黑色的血液溅落在地上,触目惊心。冷轩看着他这副被洗脑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怜悯,还有一丝对父亲的愧疚。如果当年父亲能顺利把秦夜接回来,或许就不会有今天的悲剧。
“我知道你很难相信,但这就是真相。”冷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如果你还是不信,我可以给你看一样东西。”说完,他转身对身边的探员吩咐道:“去我办公室,把我放在抽屉最底层的那个木盒拿过来。”
探员立刻领命而去。审讯室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秦夜粗重的呼吸声和能量锁链碰撞的声响。周老和老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惋惜。谁也没想到,这场看似简单的正邪对决,背后竟然牵扯出这样一段尘封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