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晶通道里冷得扎骨头。

陈浪被小霜用一股柔和的苍蓝能量托着，沿着倾斜向上的管道慢慢飘。通道四壁是半透明的冰，能看见里头封着的银白色管线，偶尔还有一闪一闪的光点流过，像是睡着的血管突然蹦跶一下。

“这路可真够窄的。”陈浪缩了缩脖子，后背伤口被寒气一激，又传来一阵闷痛。小霜赶紧把能量罩弄厚实了点。

“爸爸，疼吗？”她转过头，冰蓝色的眼睛里那两点苍白火焰微微晃动。

“还行，死不了。”陈浪咧咧嘴，“就是这地方……安静得有点瘆人。”

确实安静。除了能量托举时那点几乎听不见的嗡鸣，就只有冰层偶尔发出的、极轻微的“咔嚓”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轻轻裂开。

通道并不是直的，拐了好几个弯，有时还得从一堆被冰封的机械残骸缝隙里挤过去。那些残骸造型古怪，有的像多脚蜘蛛，有的像插满水晶的柱子，全都冻得硬邦邦，表面结着厚厚的霜。

陈浪一边留意四周，一边在心里琢磨吕乐刚才的话。

织梦者防御机械“活”过来了？还加上穿古甲拿光武器的“人”？

这塔里的东西，看来比他们之前想的要复杂。芙莉亚说过，织梦者文明末期很多设施转入自动运行，守卫程序可能因污染或能量失衡发生变异。那些“人”，会不会是当年留守的织梦者战士，被某种机制保存了下来？或者干脆就是高级仿生傀儡？

正想着，前方通道忽然变宽了些，出现了一个类似中转站的小冰室。冰室中央有个已经停摆的圆形平台，周围散落着几个半埋在冰里的金属箱。

小霜刚要操控能量飘过去，陈浪忽然一把按住她肩膀。

“等等。”

他眯起眼，盯着冰室对面那条继续向上的通道入口。入口边缘的冰层上，有一道很不起眼的划痕——痕迹很新，绝不是千年寒冰该有的样子。

“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刚从这里过去。”陈浪压低声音。

小霜也察觉到了，她掌心的凛冬核心微微转了个角度，一丝极细微的苍白寒气如触须般向前探去。寒气在入口处盘旋片刻，小霜脸色忽然变了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