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阿尔津惨败

那些原本深陷泥沙的明军大型战舰。

竟在清军惊愕的注视下,开始缓缓移动起来!

原来明军在搁浅之际。

袁象和许万才就立刻派出熟悉水性的工兵队伍。

分兵潜入每艘搁浅战舰的船底。

他们用铁锹、簸箕,甚至徒手,一点点清除卡住船底的淤泥和沙石。

虽然进度缓慢,但到第二天黎明时分,多数战舰的船底已经与河床分离了。

此刻正值清晨涨潮,江水微微上涨,正好为这些战船提供了浮力。

他们搁浅的船...居然能动了?!

阿尔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更让他心惊的事发生了。

沿江两岸峭壁之上,突然跃出无数明军身影,正是许万才布置的水师陆战队。

这些精锐士卒借助崖壁的天然屏障,迅速列成战斗队形。

两岸有伏兵!放箭!放铳!

阿尔津声嘶力竭地怒吼,声音中带着几分慌乱。

清军士兵慌忙调转方向,朝着崖顶胡乱射击。

然而明军占据着绝对地利,他们稳稳立在十余丈高的崖壁上。

从容不迫地向江中的清军战船倾泻绑着火油的箭雨和铳弹。

清军射出的箭矢多数在半空中就力竭坠江,偶尔几支侥幸射至崖顶,也已是强弩之末,被明军轻易格开。

炮手!瞄准崖顶开火!

阿尔津急得双目赤红,声音嘶哑。

清军战船上的火炮发出沉闷的轰鸣,炮弹却大多砸在陡峭的崖壁中部,只激起一片尘土碎石。

偶有炮弹侥幸擦过崖顶,也因射程不足而威力大减,完全无法对明军构成实质威胁。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明军的火箭如同飞蝗般从两岸倾泻而下。

这些绑着火油的箭雨拖着长长的尾焰,在空中划出致命的弧线,精准地射向清军战船的帆缆、甲板。

保护统领!

亲兵队长高声呼喊,举着盾牌护在阿尔津身前。

就在这时,一支火箭不偏不倚地射中主桅顶端的帅旗。

绣着龙纹的旗帜瞬间燃起熊熊烈火,在晨光中化作一缕青烟。

这仿佛是一个不祥的预兆,紧接着,又一支火箭精准地命中了船尾的火药库。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撕裂长空,阿尔津只觉得一股灼热的气浪迎面扑来,整个人被狠狠掀飞在甲板上。

等他挣扎着抬起头时,只见船尾已经陷入一片火海,浓烟滚滚,亲兵们正手忙脚乱地试图控制火势。

这场伏击,让阿尔津的水师陷入了大乱。

统领,快走!伪明的大船要过来了!

副将嘶声喊道,手指颤抖地指向江心。

三艘明军福船正排成战斗队形直冲过来,不远处,黑黝黝的炮口已经对准了他们。

转舵!快转舵!

阿尔津声嘶力竭。

但一切都太迟了。

明军旗舰上,许万才冷静下令:

目标,敌军座舰,齐射!

震耳欲聋的炮声接连响起,实心弹呼啸着飞来。

一枚炮弹击中了左舷水面,激起冲天水柱;

另一枚直接命中了前桅,粗大的桅杆缓缓倾倒;

最致命的一发打穿了船体吃水线位置,江水顿时汹涌而入。

统领,船要沉了!

亲兵队长一把扶住踉跄的阿尔津。

四周其他清军战船同样在劫难逃。

一艘艨艟被链弹撕碎了船帆,在原地打转;

另一艘走舸被实心弹直接命中,瞬间支离破碎。

阿尔津望着越逼越近的明军战舰,看着对方炮窗内正在重新装填的火炮,终于长叹一声:

撤吧......

在亲兵搀扶下,他狼狈地爬上一艘小艇。

就在他们划离的瞬间,明军第二轮齐射如期而至。

他苦心经营的座舰在炮火中缓缓沉入江中。

江面上,失去指挥的清军水师彻底崩溃,残存的船只四散逃窜。

袁象站在船头,手持千里镜望着溃退的清军船影。

缓缓放下镜筒,转身对身旁的许万才郑重抱拳:

此战能获全胜,全赖许将军深谋远虑。”

“若非将军提前布置钩拒船,又精准预判水情,我军恐怕真要在这青居梁吃大亏。

许万才郑重还礼,目光诚挚:

将军过誉了。全赖袁将军运筹帷幄,指挥有方。”

袁象顿时有些被夸得不好意思了。

实际上他也没做什么。

水战指挥大部分都是许万才下的命令。

许万才见状,顿时话锋一转,适时化解了这份尴尬:

不过邓军门所创的水师陆战队,今日首战确实令人耳目一新。”

“这些士卒既能驾舟破浪,又能登陆陷阵,进退之间章法井然,实乃难得的精锐之师。

袁象尴尬神色稍缓,颔首接道:

许将军所言极是。这套水陆协同的战法,确是义父的心血所系。

他望向正在登岸整队的陆战队员。

每艘福船标配两百陆战兵,平日既习水战,也练陆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