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郴州收尾

主将阵亡,内城门附近清军残部彻底崩溃。

胡守亮部完全控制了内城门,并迅速向城内纵深扩大战果。

巷战随之进入更激烈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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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溃散的旗兵和汉军亲兵退入城中主要街道旁的院落、店铺,依托墙壁门窗进行顽抗

明军则逐屋清剿,火枪手在刀盾兵掩护下,靠近敌方据守的房屋。

从门窗向内射击,或直接轰开房门。

街头不时响起零星的枪声和短暂的搏杀声。

在城南一片仓库区,一股约百人的清军残部据守着一座石砌大仓。

用里面的粮包垒成工事,并以仓库高处窗口向外射箭、放铳,阻挡了明军一条进攻路线

明军一名哨官见状,调来两队火枪手和一门跟随步兵进城的小型佛朗机炮。

火枪手在仓门对面街垒后列队,持续射击压制窗口火力;

佛朗机炮则被推至侧翼,对准仓门连发数弹,终于轰开缺口。

刀牌手随即突入,经过短暂而残酷的内搏,肃清了残敌。

随着四个方向的城门彻底易手。

明军主力从各个方向源源不断开进城中,清军抵抗的据点被一一拔除。

至黎明时分,郴州城内的枪声、厮杀声终于逐渐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明军传递命令的喇叭声和队伍开进的脚步声。

城头上,“许”字旗被扯下,扔进污秽的城壕。

大明的日月旗在晨风中缓缓升起,标志着这座湘南重镇,终于光复。

...

郴州城内大局初定,李星汉率亲卫策马入城。

街道上硝烟未散,士卒正在清理战场,收押降兵,搬运伤亡者。

他一面听取各营战报,一面传令安抚百姓、整肃军纪。

战果初步清点:

阵斩清军约五千余,俘获一万两千人,缴获粮秣、军械、马匹甚多。

诸事稍安,李星汉忽然想起一人,急问左右:

“张完楚张知府何在?可有消息?”

左右皆摇头,战后混乱,尚未寻获。

李星汉蹙眉,心中升起不祥预感。

他增派人手多方查找,并提审数名被俘的守备府亲兵、衙役。

终于,一名许尔显的亲兵在讯问下吐露:

“张……张知府被许大人……不,被许尔显抓了,关在守备府地牢里。”

“原定……原定今日午时处斩示众。”

“昨夜攻城时,牢头们都慌了,不知后来怎样了……”

李星汉闻言,脸色一沉,立即起身:

“带路!去守备府地牢!”

守备府后院,地牢入口隐蔽。

牢门已被砸开,里面阴暗潮湿,血腥气扑鼻。

李星汉举火疾入,只见牢内一片狼藉。

最里一间牢房,一个披头散发、遍体鳞伤的人影蜷在墙角草席上,气息微弱。

正是张完楚。

他显然受过重刑,且多日未进饮食,已近昏迷。

“快!小心抬出来!速唤军中医官!”

李星汉急令。

亲兵小心翼翼地将张完楚抬出地牢,置于通风明亮处。

片刻,军中医官背着药箱匆匆赶来。

医官细检视张完楚伤势,把脉观色,神色凝重。

他先以温水润其唇舌,再取出银针施救。

一番操作之后。

张完楚嘴唇翕动,似想说话,却无力出声,唯有眼角有混浊泪水滑落。

医官抬头禀报:

“大帅,张大人伤势沉重,失血过多,且饥渴交加,元气大损。”

“眼下虽暂醒,但需立即用药调理,静卧休养,万万不可再移动或劳神。”

李星汉点头:

“请先生务必精心医治,所需药物,尽管开口。”

又对左右道:

“将张大人移至清净厢房,派可靠人手照料。没有我的准许,任何人不得打扰。”

众人领命,小心翼翼用门板将张完楚抬起,送往早已收拾出的干净房舍。

...

小院厢房内,药气微弥。

沈砚被引入时,脚步急切却放得极轻。

他看到榻上面无血色、昏睡不醒的张完楚,身形一震。

瞬间红了眼眶,快步至榻前,又不敢触碰,只颤声低唤:

“大人?大人?”

或许是熟悉的语音入耳,张完楚眼皮微动。

缓缓睁开一线,目光涣散良久,才逐渐凝聚在沈砚脸上。

他嘴唇翕动,声音细若游丝:

“…是…辅文啊……”

“是,是小人。”

沈砚连忙应道,泪水已滚落。

“大人,您受苦了……郴州城已破了,是李星汉大帅的王师。”

“许尔显已伏诛,咱们……咱们等到天日了。”

张完楚闻言,眼中泛起复杂泪光,有欣慰,更有无尽悲怮。

目光却下意识地向沈砚身后望去,仿佛在寻找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砚察觉到他的目光,心中一紧,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

“大人……徐师爷…徐先生他人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