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黄凉水苦笑，吸了一口烟才缓缓开口。

“我就像一条狗，咬着权贵丢弃的残羹剩炙，被玩弄股掌之间。”

“东山再起的第一炮，居然冤枉一个失去女儿的妈咪判了十七年牢。”

“我一直想舔富豪，但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才能继续舔得下去......”黄凉水哽咽的声音压抑着屈辱和愤怒。

邝钧看着跟自己犯了同样错误的黄凉水，心有触动。

他们一个做不了奸商，一个做不好大壮，都是因为心存良善。

一直被良心这个东西纠缠，在这俗世红尘世中打拼，离成功就会极其遥远和艰难。

都说政治是妥协平衡的艺术，一句大局观就可以把良知盖了过去，你要是做不到，就会被排挤、被孤立，直到被踢出局。

其他生活和工作的方方面面，何尝又不是如此？有人就有利益，就有江湖。

邝钧经商多年，违心的事不是没干过，只是没突破底线，又太过重情不够狠辣，这才被反骨仔捅了刀子。

黄凉水也一样，在法官岗位就怼天怼地怼空气，就像他骂偷盒饭给老人吃的儿子：“穷就可以为所欲为吗？情绪绑架我啊？你两老要吃饭，饭店老板就不用赚钱吃饭了吗？”

虽然为穷人争取了合法利益，减少了赔偿，还延期半年处理，以为这样对得起天地良心，但穷人依然不会感激他。

穷人本来活着就没有尊严，实在没办法了才会选择偷饭，再延缓十年一样会吃不饱饭，还不起钱。

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

穷人会怕他，也会恨他，就是不会感激他。

没有足够高的位置和能量，就无法对社会现状产生多大改变的，一切行为都是黄凉水想对自己的良心有个交代而已，一旦有了足够的地位，想法却又不再跟如今一样了，这就是人性。

也正是因为无能为力，所以黄凉水才会才无能狂怒，怼天怼地，成为法律界闻名的毒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