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肾为先天之本,也就是元气所在。

元气不足,人的寿命就像一盏灯里的灯油将要熬尽一样,油尽灯枯。

越往里走,陆续就能看到其他村民,平时也就老人孩子留守在村子,只有在过节时,外出打工的年轻后生姑娘们才会回来。

而现在,却是多数全都被叫回来了,放弃一切待在村里。

年轻人们也一样踮着脚,驼着背,双眼木讷,恍如梦游般摇摇晃晃的悠悠走着。

在栩的眼里,看到不少黑影压在他们身上,血气方刚的少年青壮阳气太盛,单凭阴气控制不了,要想把他们当做傀儡,需要鬼上身,于是出现了这般“鬼相”。

他们所行的方向,隐约可见碧绿鬼火和猩红光点,走近了才看清楚,一大片晒谷坪站满了踮脚驼背的村民。

那绿色鬼火是蜡烛,猩红光点是灯笼,吊挂在简陋古朴的一方戏台之上。蜡烛变绿,这是要尸变还是咋滴?

这时的栩,却有点兴奋了,唱阴戏?!

唱阴戏也叫扫台戏,是给死人看的,活人不能看,看了会招来灾祸。

阿飘乃不祥之物,集衰败、灾祸、惨霉、霉臭、病死等十八个灾祸于一身,跑去跟他们抢戏看,他们怎么会让你好过?

但栩不在乎,阿飘唱戏可比名角还要专业,他听着凄凄惨惨戚戚的戏腔,摇头晃脑的打着节拍,一脸的沉浸式享受。

“一个古老的剧种,能够松柏常青,是因为它随时进步。”这是梅兰芳大师的话。

栩现在就在享受着与时俱进,加入了真飘怨念的剧种,那种撕心裂肺与悲戚共情的凄厉,活人是无论如何也唱不出来的,除非梅大师那种级别。

当然,戏台上也不是全程展现凄厉,体局静好、柔婉细腻的昆曲“水磨调”也蕴含着极深的功底和艺术价值。

虽然通过影视、歌曲混搭、网络平台、非遗等多渠道做了宣传推广,但这华夏瑰宝仍然在渐渐的消逝于大众视野之中。

要不要抓回去给领导唱戏?栩陷入了短暂的纠结沉吟。

当戏台剧目来到高潮部分,天空乌云旋转着露出一个圆形孔洞,清冷的月光洒下,晒谷坪顿时一片雪白,如同下过一场薄雪。

数百村民满脸贪婪的抬头望月,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吞吐月光。甚至连戏台都缓缓胀大和收缩,仿佛在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