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亲热地挽住曹操的手臂:你我兄弟,何必客套?今日同列八校尉,实乃天意。我在府中备了薄酒,不如同去小酌?
曹操眼中精光一闪而逝,笑道:本初兄盛情,操岂敢推辞?只是今日还需去大将军府复命...
何进?袁绍笑容微僵,随即恢复自然,孟德与大将军交情匪浅啊。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罢了。曹操轻描淡写地答道,同时观察着袁绍的反应。
袁绍松开手,意味深长地说:孟德素有大志,当知如今天下之势。何进虽居高位,然不过是屠沽之辈,岂堪大任?
曹操心中冷笑,面上却不露分毫:本初兄此言差矣。大将军总领天下兵马,我等自当听命。
袁绍突然大笑,好一个!孟德啊孟德,你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我。当年在洛阳北部尉任上,你棒杀蹇硕叔父时的胆气哪去了?
曹操脸色一沉。那是十年前的旧事了,当时他初入仕途,为整顿治安,不顾蹇硕权势,将其犯法的叔父当街杖毙。此事虽为他赢得刚正之名,却也彻底得罪了宦官集团。
年少轻狂,不值一提。曹操淡淡道。
袁绍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如今宦官专权,天子暗弱。何进虽有兵权却无大略,正是我辈建功立业之时。孟德若愿与我联手...
曹操突然抬手打断:本初兄,慎言。宫墙之下,耳目众多。
袁绍一愣,随即会意。两人默契地转身,只见不远处一名小黄门正低头快步走过。
多谢孟德提醒。袁绍拱手,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悦,既如此,改日再叙。
看着袁绍离去的背影,曹操眯起眼睛。这位袁氏嫡子野心勃勃,却过于张扬。相比之下,他更欣赏袁绍的弟弟袁术——至少那家伙的野心都写在脸上,不像袁绍这般虚伪。
离开皇宫,曹操并未如他所说前往大将军府,而是径直回到自己在洛阳的宅邸。一进门,他就吩咐家仆:请子修先生来见我。
不多时,一位青衫文士步入书房。此人姓戏名忠,字子修,是曹操近年招揽的谋士。
主公今日面圣,可有收获?戏忠拱手问道。
曹操卸下佩剑,将西园八校尉之事详细道来。戏忠听罢,抚须沉思:此事蹊跷。陛下久病,突然设立新军,必是蹇硕等人主意。
不错。曹操点头,何进掌控北军,陛下与宦官不得不另立山头。只是...
只是这八校尉人选耐人寻味。戏忠接过话头,袁绍、淳于琼皆世家子弟,赵融、冯芳与宦官有旧,夏牟、鲍鸿是何进亲信,而主公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