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可望咬牙切齿,内心充满了挫败感。
火器自产、数万精兵、稳定财源……这些他梦寐以求的东西,那个他一直看不起的年轻皇帝,是如何在流亡途中迅速积累起来的?
密室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冯双礼等心腹屏息凝神,不敢打扰他的思绪。
孙可望死死盯着舆图上桂林的位置,眼神变幻不定。
打?代价太大,胜负难料。和?条件苛刻,威信扫地。
良久,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般坐回椅中,声音沙哑而疲惫:
“传令给任僎……让他想办法周旋,拖!告诉朝廷,云南地僻,筹措大军钱粮、拟定册封仪典皆需时日,请陛下宽限……半年!”
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最稳妥,也最憋屈的拖延策略。
在摸清朝廷火器工坊的准确产量和找到有效应对那凶猛火力的办法之前,他不敢,也不能轻举妄动。
“另外,”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加派人手,给本王往死里查!重点是火器工坊的图纸、工匠!还有,想办法弄清楚他们的火药配方!本王不信他们毫无破绽!”
“是!” 冯双礼等人连忙领命。
昆明的加急信件不到五日时间便已抵达桂林。
很快信件内容任僎通过内阁送到了朱由榔案头。
心中只是孙可望请求朝廷给他半年时间准备。
“半年?孙可望这老狐狸,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庭院中摇曳的翠竹,眼神深邃。
“陛下,孙可望明显是在拖延时间,想要摸清我们的底细。要不要......”
赵城做了个斩首的手势,“让我们在云南的人给他制造点麻烦?”
“不必。”
朱由榔轻轻摆手,“他想要时间,朕就给他时间。不过......”
他转身,眼中精光一闪:
“第一, 让瞿式耜以内阁名义回复,就说朕体谅云南艰难,准予三个月时间准备。
三个月后,朕要在桂林看到李定国、艾能奇的先锋部队。”
“第二, 让徐啸岳在边境搞几次‘军事演习’,把动静闹大点。
再‘不小心’让几门新式火炮走火,务必让对岸的探子看清楚威力。”
“第三, 让王化澄‘无意中’在朝堂上提起,说朝中有人建议,若云南迟迟不能决断,不如先联合李定国、刘文秀和艾能奇三将军所部,共商抗清大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