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带着急切,“桂林地处前线,无险可守,清军铁骑旦夕可至!
陛下万金之躯,岂能久居此危墙之下?一旦有失,我等皆为千古罪人!”
方于宣立刻跟进,言辞更加激烈,甚至带着几分质问:
“莫非朝廷诸公,宁愿置陛下于险地,也要死守着这桂林弹丸之地吗?
云南表里山河,物阜民丰,进可攻退可守,正乃帝王基业!
孙大帅一片赤诚,愿倾全滇之力,奉迎圣驾,拱卫中枢!
此乃忠臣肺腑之言,朝廷若再疑神疑鬼,岂非自绝于天下忠义之士?!”
“方先生慎言!”
王化澄厉声打断,“陛下曾有明训。
‘天子守国门’!驻跸桂林,意在激励前方将士,与军民共存亡!
此乃陛下英武果决之志,岂是尔等可以妄加揣度、甚至意图更改的?!”
吕大器也拍案道:
“移跸?说得轻巧!朝廷百官、六部机构、粮饷转运、军械制造,根基皆在广西!
一旦仓促西迁,必然引发动荡,予清虏可乘之机!此绝非老成谋国之举!”
任僎见对方态度依旧强硬,心中焦躁,忍不住再次祭出威胁的手段,只是这次语气稍微收敛了些,但含义依旧赤裸:
“王部堂!究竟是朝廷的体面、那些坛坛罐罐重要,还是陛下的安危、大明的国祚重要?!
若陛下在桂林有丝毫闪失,这后果……恐怕不是任何人能承担得起的!
孙大帅远在云南,纵有百万兵马,亦是鞭长莫及啊!”
他这话暗示若朝廷不允,一旦桂林出事,孙可望也无法及时救援,责任全在朝廷。
“任先生!”
瞿式耜猛地提高声音,须发微张,长久以来压抑的怒火终于有些按捺不住,
“陛下安危,自有我等臣工殚精竭虑,广西数十万军民誓死护卫!还轮不到云南来指手画脚,更不容任何人以此胁迫朝廷!
移跸之事,关乎国本,绝非儿戏,此事陛下早有明旨,尔等勿复再言!”
他站起身,已是端茶送客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