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压低声音,“要让探子在市井间散播消息,就说朝廷整顿吏治、肃清余孽,专治那些为富不仁、欺压乡里的豪强。”
赵城眼中精光一闪:“陛下圣明。如此一来,既可充实国库,又能为民除害,更可为推行新政扫清障碍。”
“正是。”
朱由榔颔首,“待这批蠹虫清除,朕便要推行商税,重定盐铁专营,清丈全广西的田亩。你要在行动中,特意收集各地商贾贸易往来的账册,摸清盐铁流通的渠道,查明田亩隐匿的伎俩。”
“臣遵旨。”赵城单膝跪地,“锦衣卫定当竭尽全力,为陛下肃清广西。”
“去吧,此事过后,锦衣卫再扩充一个卫所。”
“臣领旨,谢陛下天恩。”
次日一早,桂林城外的驿道上,数支商队悄然离去。
一千余名扮作商人、僧道、流民的锦衣卫探子前往广西各地。
与此同时,朱由榔的旨意随着鸿胪寺犒赏大军的队伍出发前往浔州。
两日后浔州城内校场。
大块大块的木头在篝火中噼啪作响,映照着一张张因激动和酒意而泛着红光的脸庞。
空气中弥漫着炖肉的浓香和果酒的醇厚气息。
将士们围坐在一簇簇篝火旁,手里的粗陶碗盛满了浑浊却够劲的土酿,碗沿碰在一起,溅出的酒液如同他们此刻畅快的心情。
大锅里的肥肉炖菜冒着腾腾热气,刚出炉的粟米饭管够,每个人都可以放开肚皮,吃到实在撑不下为止。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老兵仰头灌下一大口酒,用袖子抹去胡须上的酒渍,重重地将碗顿在木桩上。
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他娘的!这才叫过日子!老子当兵吃粮十几年,像这样酒肉管够、饷银不欠的日子,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他旁边一个年轻些的兵卒用力点头,嘴里还塞着食物,含糊不清地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