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杆兵的目标明确无比——不惜一切代价,杀透这条血肉通道,控制城门。
这是一面倒的屠杀。
浔州真正的能战之兵也仅仅有陈邦傅手下的四千余精锐。
但,其中一般当初让陈增禹带去梧州。
如今的浔州只有剩下两千余,但也随着陈邦傅出城进攻焦琏部。
队伍末尾的士卒,其战力根本无法与白杆兵相比,甚至无法与桂林卫相比。
陈邦傅手中虽有钱粮,但大部分钱粮用来装备他手下的精锐。
剩下的人马更像是撑面子,面对白杆兵这样的精锐根本无法撑住。
陈邦傅正挥舞长剑,催促着部队加速向前,与南方那支“浴血奋战”的“援军”会合。
他仿佛已经能看到儿子陈增禹的身影,能看到焦琏大军在自己前后夹击下崩溃的场景。
“大帅!不好了!西门……西门被白杆兵夺了!”
一名浑身是血的骑兵从后方疯狂驰来,几乎是滚鞍落马,带着哭腔嘶喊出这个噩耗。
陈邦傅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如同被一桶冰水从头浇到脚。
他猛地勒住战马,身体晃了晃,几乎栽倒。
“你……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尖厉得变了调,一把揪住那名报信骑兵的衣领,“不可能!白杆兵怎会在南门……”
他的话戛然而止。
电光火石间,他全都明白了。
南面的“援军”是假的!那震天的厮杀是演戏!焦琏所有的动作,所有的炮击,所有的佯攻,都是为了将他这支主力骗出坚固的城防!
而他,竟然真的像一头蠢猪般,自己钻进了这个精心编织的死亡陷阱!
“焦—琏—!!”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怨毒。
他回头望去,只见城门方向已然竖起了白杆兵的旗帜,那洞开的城门,此刻在他眼中,已成了吞噬他全部希望的深渊入口。
退路已断!
“后队变前队!不惜一切代价,夺回城门!” 他声嘶力竭地下令,声音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绝望。
此刻,什么前后夹击,什么击溃焦琏,都已成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