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鸡用牛刀。”他喃喃自语,语气中充满了自嘲与无奈。
副将凑近,低声问道:“将军,敌军势弱,这伏击……还打吗?”
“打!”卢鼎的回答斩钉截铁,眼中寒光重现。
“为何不打?这两千人,是陈增禹的探路石,也是他丢出来的弃子。既然他送来了,焉有不收之理?”
他的思路很清晰,并没有被两千老弱而影响。
“其一,全歼此股敌军,可斩断陈增禹一臂,尤其能除掉姚登春这个忠于陈邦傅的悍将,削弱梧州和浔州军心。”
“其二,要用这场干脆利落的屠杀,告诉陈增禹,也告诉梧州城所有人——王师兵锋,绝非尔等可挡!破其胆气,比杀伤其一部兵力更为重要。”
“其三……”他顿了顿,目光投向东方,仿佛能穿透群山看到那座坚城。
“……此战之后,陈增禹必定更加龟缩不出。我军虽不能毕其功于一役,但也为日后焦帅兵临梧州城下,扫清了一部分障碍。”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脚下的官道,所有的情绪都已收敛,只剩下纯粹的执行任务的冷酷。
“传令下去。”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铁血的味道。
“目标已变更。此战,不求练兵,只求速决、全歼!要以狮子搏兔之力,碾碎他们!让梧州和浔州,感受到彻骨的寒意!”
“遵命!”
命令悄然传递。
伏兵们的杀意并未因猎物的弱小而有丝毫减弱,反而在卢鼎的意志下,凝聚得更加纯粹、更加致命。
当姚登春率领那两千疲惫不堪、士气低落的队伍,懵懂地踏入这片天罗地网时,他们不会知道,自己面对的并非一场势均力敌的伏击,而是一场由失望的名将所指挥的、宣泄式的、毫不留情的屠杀。
卢鼎站在崖顶,山风吹动他的披风。
他不再去想那错失的大功,而是将全副精神投入到即将到来的战斗中。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
同一时间,平乐府白贵收到夜不收传回的梧州军情。
白贵并未出兵,只是令夜不收继续探查梧州情况。
梧州不动,他镇守的平乐就不能动。
否则陈增禹抓到机会从梧州带兵通过平乐直奔桂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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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乐就是桂林的门户,皇帝和朝廷就在桂林,他不能冒这个险。
两千兵马而已,卢鼎部足足六千桂林卫,足以应对。
此时距离焦琏部围攻浔州过去了三日时间。
浔州城头一名名守军带着浓重的黑眼圈,不少守军拄着武器,眼皮不断打架。
连续三日的骚扰让他们疲于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