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事初期,我部儿郎将化为无形锁链,锁死浔州!
让陈逆变成聋子、瞎子。他的探马,一个也出不去;外面的消息,一点也进不来。
同时,我会派最灵巧的‘猿兵’夜夜攀城骚扰,不定时,不定点,让他守军夜不能寐,精神时刻紧绷,疲于奔命。
此为‘惊’,惊其心魄,耗其精力。”
焦琏满意地点头,接口道:
“不错!待其心神不宁,便是惑敌之时。”
他看向京营主将。
“朱将军,京营的任务最重。我要你在北门,给我唱一出大戏!白日里,攻城器械要大张旗鼓地造,士卒要轮番演练,把声势给我造足!
夜里,多备火把锣鼓,时不时给他来个佯动,做出夜袭的架势。我要让陈邦傅坚信,我焦琏的主力,就在北门,要与他决一死战!”
五军营参将朱昱如抱拳,声若洪钟:
“焦帅放心!末将定让那陈逆在北门一刻不得安生,把他最后的预备队,都牢牢钉死在北面城头!”
这位参将朱昱如原是武举出身,身材魁梧、臂力过人,擅射及拳棍。
此前随焦琏于隆武元年1645 年八月至九月参与平定靖江庶人之乱,崭露头角。
后奉命守御粤境、援剿流贼,屡立战功。治军严谨、不扰民,所部为焦琏麾下精锐,颇受倚重。
焦琏最后看向其他将领:
“白玉坚,你部负责东、西两门协同佯攻,声势稍弱于北门即可,让陈逆摸不清虚实。
三千营,总攻之前,给我爱惜火药,专打城楼旗杆,耀武扬威。
总攻之时,我要你们把所有火药,在片刻之间,全给我砸到东门头上!把城头给我犁一遍!”
他深吸一口气,声如洪钟,传遍大帐。
“此战,无他巧可取!便是‘砺刃’二字!前几日,我等便是那磨刀石,磨掉敌军的锐气,磨钝他们的神经,耗光他们的预备队!待到时机到来……”
“……我等自身,便是那柄陛下亲手淬炼的利刃!白杆兵为锋,京营为刃,全军压上,铸锋于一点,强击登城!破城后,我亲率中军直取陈邦傅首级!此战,有进无退!”
战术商讨之后,各部按照军令准备。
次日一早,京营之中千余弓箭手在三千营的火力压制下,来到浔州城外。
他们将身上的箭矢尽皆抛射到城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