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半月不朝,而今广西全境沸反盈天!盐铁专营致使盐价暴涨三倍,广西各州百姓竟以醋代盐!香火捐更逼得僧侣还俗,连桂林尧山寺的百年铜钟都被熔铸,陛下,此等恶政,与陈邦傅何异!”
朱由榔不由得一愣,尧山寺什么时候把百年铜钟熔铸,这个事自己根本不清楚。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听这位监察御史的意思,并非与陈邦傅有什么勾连,只是对广西因朝廷的政策导致出现乱象而忧心。
朱由榔挑了挑眉,并不在意这位监察御史的抨击。
“臣要参首辅瞿式耜、户部尚书严起恒、户部右侍郎张同敞十大罪!其一定策失当,其二亵渎佛门……陛下若再不废止新政,恐广西百万生民皆要倒戈相向!”
户科给事中周文展开卷轴声嘶力竭。
“臣监察御史…”
……
看着下方一众臣子弹劾内阁,弹劾户部,甚至还有弹劾武将叫来等人的朝臣。
朱由榔心中轻叹一声,今日的朝会,他原本是想听一听,朝廷中枢有哪些官员与陈邦傅有勾连。
但今日的朝会,参奏弹劾的官员,竟无一人为陈邦傅说话,言语之间除了对朝廷政策推行差点引起广西大乱,便是对广西当地商贾的弹劾。
甚至有刑科给事中上奏,希望朝廷以广西商贾以商乱整的名头,将参与到此次广西罢市的商贾尽皆斩首。
朱由榔深深地看了一眼说话的这位刑科给事中,也记住了他的名字,张起耀。
这人手段狠辣,非常适合这个乱世,未来要好好考察一番,此人若是有能力,朱由榔不吝破格擢升。
感受到皇帝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刑科给事中张起耀莫名觉得心中一紧。
“难道是自己方才的奏对让皇上不喜?”张起耀开始胡思乱想。
等一众御史、六科给事中等官员参奏弹劾完毕,朱由榔给了随堂太监一个眼神。
随堂太监收到皇帝的眼神,当即高声道:“静一”
朝堂随着这道有些尖锐的声音响起,立即安静下来。
朱由榔目光扫过一众官员,并未理会众臣子的弹劾。
“诸卿。”
朱由榔神色一冷。
“逆贼陈邦傅,世受国恩,官至勋爵。然其不思报效,反怀枭獍之心。割据广西,视王土为私产;挟制官府,仗兵威以自重;荼毒百姓,使黔首陷于水火;更暗通建虏,行资敌卖国之举!其罪昭彰,罄竹难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