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自己身边只有五百余名亲卫护卫安全,而他们不得进入后宫区域,而且东厂也是制衡锦衣卫的有力手段。
不多时,掌管内帑的李安辅回来。
“内帑如今还剩多少银子?”
“皇爷,内帑如今还剩三百二十万一千两百二十三两银子。”
朱由榔点点头,但心在滴血。
桂林之战前后到现在,至少花了近一百万出去。
阵亡将士抚恤一项便花出接近二十万,卢鼎本部五千六百人全部纳入自己接掌控的体系,一应粮草和将士饷银现在全都由自己内帑出。
加上五军营、桂林卫补充战损,恢复满编,新建三千人规模的神机营,新建腾骧左卫,还有庞天寿前往海外商谈购买军火,推广种植三种心作物,南宁成立盐铁司,锦衣卫扩编。
这些事情,每一件都是耗费大量银钱的事情。
如今还只是先期投入。
朱由榔预计,这些事情完成,至少还需一百多万两银子砸进去,随后便是长期养着这些兵马,这也是大笔的银钱消耗。
剩下的这点钱,最多也就能撑住接下来的一年时间。
“张同敞啊张同敞,希望你能多搜刮点寺庙道观的银子吧。”
朱由榔小声喃喃道。
而此时的张同敞在锦衣卫千户陆文渊的保护下正在五岳观内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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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林五岳观,唐时建,初名天庆观,宋咸淳二年改名五岳观,亦名东观。其位于桂林府城西,建筑规模宏大,有城市山林之胜,在广西道教中具有重要地位。
观内一间简朴的静室,窗外可见几竿修竹。室内唯有蒲团、矮几,以及一副手书守一存真。
玄静真人李守一身着朴素道袍,神色平静,如深潭之水。
而户部右侍郎张同敞官袍染尘,面容憔悴,但目光锐利,眉宇间凝聚着忧国忧民的焦灼。
张同敞被小道引入静室,玄静真人李守一起身相迎,二人对坐于蒲团之上。小道奉上清茶后悄然退下。
张同敞开门见山直接说道:“真人,客套话张某便不讲了。今日冒昧打扰清修,只为一事。国事艰难,陛下蒙尘,将士们在广西浴血,奈何粮饷不足。张某奉命,于广西全境劝捐香火,以充军资。五岳观乃桂北丛林之首,望真人能体恤时艰,带头响应。”
玄静真人静静听完,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将一杯茶推至张同敞面前。
“张部堂,请用茶。您眉宇间有烽火之气,心脉浮动,久郁伤身。”
张同敞苦笑,并未碰那茶杯:“烽火漫天,山河破碎,张某何敢言身?唯有此心,系于社稷,苟延残喘罢了。”
玄静真人轻叹一声,他虽不下山,但广西和天下局势却也是知道一些。
如今朝廷势微,建奴大军已得天下七成,桂林城外血战早已传入山中清修之地,五岳观中有不少弟子早已下山投身于各路义军,抵御异族。
今日张同敞来此的目的,他也已经猜到。
道门自嘉靖一朝得到空前发展。
嘉靖帝痴迷道教方术,追求长生不老,常年深居宫中举行斋醮仪式,甚至将道教仪式纳入国家礼制。
他授予道士高官厚禄,如龙虎山正一道天师张彦頨被册封为“正一嗣教真人”,道士邵元节、陶仲文等官至礼部尚书,位极人臣。
朝廷出资修缮或新建道观,民间道观发展鼎盛,五岳观也因此在广西一地享有旺盛香火。
这些年来不少百姓、豪绅投献田产,捐献香火,观中却有不少银钱田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