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敌军已冲到五步之内,带着一股腥风,手中钢刀全力向着朱由榔当头砍下!
朱由榔没有硬接,他身体向右侧敏捷地一闪,避开刀锋,同时手腕一翻,雁翎刀由下至上,疾电般撩向对方因挥砍而暴露的右臂腋下!
“刺啦——!”
刀锋精准地划破了链甲的缝隙,割开了皮肉。那队正吃痛,动作一滞,发出一声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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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击得手,朱由榔毫不停留。
他顺势踏步上前,身体重心前压,将全身的力量灌注于右臂,雁翎刀由撩转劈,借着冲势,刀光如一道白色闪电,直劈对方因受伤而门户大开的颈侧!
这一刀,快、准、狠!没有丝毫犹豫。
那队正根本来不及格挡,只觉颈侧一凉,随即一股滚烫的液体喷涌而出。
他手中的钢刀“当啷”落地,双手徒劳地捂住喉咙,发出“嗬嗬”的怪响,眼中疯狂的火焰瞬间被恐惧和难以置信取代,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来不及查看,又有人冲来,朱由榔紧握染血的雁翎刀,继续与之搏命。
而焦琏此刻也陷入斩杀冲入战争之中的敌军。
尧山方向,徐啸岳和卢鼎已经出发一个时辰,快要抵达桂林城外主战场。
两人此刻无比着急。
在李成栋大军抵达之前,锦衣卫建立的与城内联络通道,已经将焦琏的分析带给他们。
开战之后,为了防止暴露尧山守军,这些天桂林城一直没有和他们联系。
虽然情况不明,但两人都清楚,这支五千人的伏兵能够发挥作用的前提是,李成栋部必须被牵制在桂林主战场无法撤退。
要做到这一点,必须有一支明知必死的军队出城与李成栋部大军野战。
徐啸岳怕的是皇帝陛下亲自率军出城。
卢鼎认为朝中还有大臣能够拦住皇帝,况且还有焦琏这位统兵大将,自然不可能让皇帝陛下亲涉险境。
但徐啸岳太明白如今这位皇帝陛下,要真的带兵出城,绝对没有人能够拦得住。
而且有极大可能,皇帝陛下此时已经率军出城。
徐啸岳不断催促大军加快速度。
原本至少需要一个多时辰才能抵达桂林主战场,竟然硬生生的在还未满一个时辰的时候便已经抵达。
当二人亲眼看到桂林城外上万大军厮杀的惨烈景象,以及被重重包围的那杆随风飘扬的大名龙旗后,大吃一惊。
卢鼎立即下令:“传令!全军突击!骑兵两翼包抄,截断李贼退路!步兵中央突破,撕开一道口子!”
随后用马鞭指着战场中央的那杆大明龙旗:“弟兄们!皇上和焦将军正在血战!李成栋叛军已是强弩之末!随我杀进去,碾碎他们,建不世之功!杀——!”
先锋骑兵毫不减速,如同两支离弦的利箭,从战场左右两翼进行大范围迂回。
他们的任务不是直接冲阵,而是插入李成栋军后方,切断李成栋的退路和心理防线。
马蹄扬起的尘土将首先从后方笼罩李成栋军,制造被包围的恐慌。
三千五百主力步兵以严整的营方阵,迈着沉重的步伐,直接冲向李成栋围攻部队最密集的侧翼。
他们并未停下来列阵,而是以行进队形,如同移动的钢铁城墙,狠狠地撞进去!
卢鼎亲率五百精兵,紧随主力步兵之后,随时准备投向最关键的位置。
援军已至。
战阵中央,满身鲜血一直强撑着的朱由榔,在看清卢字帅旗的瞬间,身体猛地一晃,几乎要站立不住。
他死死攥着滴血的卷刃雁翎刀,强撑已经很是疲惫的身体大声喝到:“看到了吗?!是卢鼎!是朕的卢将军!天不亡我大明!将士们,我们的援军到了!”
已经身中两刀的焦琏,此时精神一震,这一刻战局将要逆转,一种难以言表的喜悦席卷全身。
一直站在桂林城头,心弦紧绷如铁石的瞿式耜,眯起那双因日夜操劳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远方那面越来越清晰的旗帜。
“是……是卢将军的旗吗?”
“大人,是,是卢字旗!”
瞿式耜缓缓地、缓缓地松开紧抓城垛手,身体因为精神的骤然松弛而微微晃动。
缓缓抬起头,望向苍穹,两行热泪从他深刻着忧虑皱纹的脸颊上无声滑落。
“苍天……佑我大明啊!”
“速调所有医官、民夫准备出城!携带所有金疮药、担架,全力救治陛下与焦将军,以及所有负伤将士!”
“等待命令打开所有城门,迎接王师!准备热食、热水、营房…”
“命令城防炮兵,延伸射程,轰击李成栋溃退之路线,阻其归营,为卢将军追击创造条件!”
…
一条条命令下达,城内立即热闹了起来。
而远处的李成栋看到卢鼎大旗的那一刻,看到卢鼎大军全军出击,足有数千人的那一刻,从胜券在握到如坠冰窟,随后心如死灰。